墨菲斯托那雙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視線首先落在了秦明的後腦勺上。
那裡，雖然被刻意隱藏，但屬於地獄領主的敏銳感知依然能察覺到那股極度刺眼、極度純粹的神聖波動。
老頭脫下了那頂破舊的紳士帽，雙手交疊握住銀頭手杖的末端，對著秦明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老派貴族禮儀。
“晚上好，上帝之子。”墨菲斯托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極其不適的迴音。
他並沒有感到恐懼。
這裡是人間，維度壁壘壓制著一切超凡力量。
這具投影分身被毀了也就毀了，無傷大雅。
秦明沒有回禮的意思。
墨菲斯托見秦明沒有說話，也不覺得尷尬。
他首起身，渾濁的目光越過秦明，落在了半蹲在一旁的艾瑪身上。
起初，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但下一秒，老頭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鼻翼微微抽動，像是在細細品鑑某種絕世佳釀。
在這具嬌小可愛的軀殼下，隱藏著一個不可思議的靈魂。
沒有愧疚，沒有良知，沒有絲毫對於生命的敬畏。
只有最純粹的、將殺戮與暴力視為吃飯喝水般理所當然的天生惡意。
甚至連一絲雜質和掙扎都沒有。
太美妙了，這比那些因為貪婪和嫉妒而墮落的人類靈魂要高階幾萬倍。
“真是讓人驚喜的意外收穫。”墨菲斯托乾癟的嘴唇咧開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
他看著艾瑪，語氣中充滿了誘惑的意味，“小姑娘，你的靈魂透著一種極其罕見的純粹。
等你死前，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考慮和我籤份契約。
我會讓你在地獄裡獲得一人之下的至高地位。”
艾瑪停下了手裡拋接十字架的動作，歪著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老頭。
“可是，我現在不想死，但是如果你讓我扎一下，或許我會考慮一下。”艾瑪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十字架。
墨菲斯托愣了一下。
“真是個帶刺的漂亮小傢伙。”墨菲斯托笑得更開心了。
“行了，別在這發癲了，老頭。”秦明跨前一步，首接擋住了墨菲斯托看向艾瑪的視線。
“大名鼎鼎的墨菲斯托在人間，總不至於是來推銷你那破地獄的入場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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