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手還沒碰到他的臉，祖國人突然像觸電一樣往後一縮，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
“他會殺了我……”祖國人語無倫次地呢喃著，“那個怪物……那個紅頭罩的小鬼！比我強太多了！”
祖國人一把抓住瑪德琳的手腕。
他沒有控制力道，捏得骨頭咯吱作響，疼得瑪德琳皺緊了眉頭。
“瑪德琳！那個小鬼他把我按在地上，我根本起不來！”祖國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說我是軟蛋！他說他對殺我沒興趣！”
極致的屈辱和恐懼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看著我！約翰！”瑪德琳用另一隻手捧住祖國人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聽我說！你是祖國人！你是全美國最偉大的英雄！沒有任何人能擊敗你，今天只是意外！”
“不……你不懂。”祖國人劇烈地搖頭。
那股對死亡的極度恐懼，在一瞬間轉化為了某種瘋狂的猜忌。
祖國人停止了抽泣。
他首勾勾地盯著瑪德琳，眼底開始閃爍起危險的暗紅光芒。
“他也是公司造出來的，對不對？”祖國人的聲音瞬間冷得像冰，“他也是你們揹著我弄出來的東西。那是我的替代品。你們想要換掉我。”
“你在胡說什麼！”瑪德琳立刻反駁，“我向你發誓，公司絕對沒有——”
“撒謊！”祖國人猛地打斷她，聲音尖銳得像個情緒失控的瘋子，“如果不是你們造出來的，那種力量，還有該死的熱視線怎麼解釋？他甚至會飛！瑪德琳，你們在找人代替我！你們覺得我不好控制了，對吧！”
瑪德琳深吸了一口氣。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在這個擁有神明般力量的軀殼裡，裝著的只是一個極度缺愛、沒有安全感的畸形嬰兒。
這時候硬碰硬只會讓他徹底失控。
瑪德琳放緩了聲音，眼神變得極其溫柔，甚至帶著一絲長輩的悲憫。
她不顧祖國人剛才捏青了她的手腕，強行湊上前，將溫熱的手心貼在那張還有些淤青的右臉上。
“約翰，看著我。”瑪德琳的聲音像是有某種魔力，“你是在實驗室裡長大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沃特公司的每一個專案。如果要造出一個能和你抗衡的替代品，需要多少資源？多少年？你能毫無察覺嗎？”
祖國人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閃爍不定。
“我是那個把你一步步推向神壇的人。如果你倒了，我的一切也會跟著完蛋。”瑪德琳輕輕順著他凌亂的金髮，“那個小鬼絕對不是公司的產物。
或許是某個漏網的變異體，或許是別的什麼變異怪物。
但無論他是什麼，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你是唯一的，也是不可替代的。”
祖國人眼中的紅光漸漸暗了下去。他咬著嘴唇，死死盯著瑪德琳的眼睛。
沒有測謊，他現在不想去聽心跳。
他太需要這句安慰了，需要有人來告訴他，他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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