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國人懸停在距離加百列不到兩百米的高空。
風很大。
這個高度的氣流能把普通人撕成碎片，但他感覺不到冷，只感覺到那十二翼散發出來的、幾乎能把皮膚烤焦的金色光熱。
他沒有立刻衝上去。
不是怕。
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
笑？太輕浮。
嚴肅？不夠親切。
那些在鏡子前練了一萬遍的完美微笑，在這個時刻全部失效。
“你好。”
祖國人開口了，聲音被風切碎了一半。
加百列沒有看他。
十二翼天使懸停在天門正下方，面容冷峻，目光投向地面那些還在燃燒的零星金焰，彷彿面前這個穿著星條旗制服的飛行物體不過是一隻誤入航道的鳥。
祖國人的嘴角僵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嘿！我是祖國人！”
加百列依然沒看他。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太熟悉了。
像極了小時候在實驗室裡，對面的研究員連頭都不抬一下。
祖國人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飛近了五十米，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一句他在腦子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話。
“我知道你是什麼！我身體裡……也有你們的血！”
加百列動了。
十二翼微微收攏，那張超越了性別定義的冷峻面容緩緩轉過來。
一雙沒有瞳孔的純金色眼睛落在祖國人身上。
酒店套房裡，秦明拿起桌上的薯片，往嘴裡塞了一片。
全息投影把高空的畫面拉到了他面前。
祖國人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漲紅的臉佔據了半個螢幕。
“加百列，上詞。”
兩千米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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