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長昨天特意給他打過長途電話，說有一個背景非常特殊的十一歲天才要來鎮上交流，讓他務必照看好。
“是我。”秦明放下手，“晚上好啊，警長。”
“晚上好？你知道現在天有多黑了嗎？”查理大步走過去，用手電筒上下照了照秦明。
衣服很乾淨，沒受傷，甚至連心跳加速的喘息聲都沒有。“你怎麼會在這裡？”
“散步啊。”秦明隨口胡扯，臉不紅心不跳，“聽說這裡的原始森林很出名，空氣挺好。”
查理差點被氣出內傷。
在一個剛有人報警說有巨型猛獸出沒的原始森林裡散步？“聽著，孩子，這裡現在非常危險。
有人報警說這裡有巨狼出沒，你一路走過來，沒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秦明眼都不眨一下：“巨狼？沒有啊。我只看到幾隻流浪狗在泥地裡打架，可能因為毛比較長，顯得體型有點大吧。”
“流浪狗打架？”查理看著秦明那張完全不像在撒謊的平靜臉龐，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果然是貝拉受了驚嚇，把打架的野狗看成了吃人的怪物。
“行了，不管是什麼，晚上別在這種地方瞎轉悠。”查理對著身後的警員擺了擺手，“留兩個人繼續搜尋一下西周，看看有沒有野生動物做窩的痕跡。其他人跟我收隊。”
他轉頭看向秦明：“走吧，我的車在外面，我送你回家。這裡的路你還不熟。”
警車在溼滑的瀝青公路上平穩行駛。
秦明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倒退的針葉林。
查理把車內的暖氣開得很大，試圖驅散從森林裡帶出來的寒氣。
“鎮長跟我詳細提過你的情況。”查理雙手握著方向盤，試圖找點輕鬆的話題，“十一歲就來上高中，還是全額交換生，確實了不起。”
“還行。”
“福克斯是個很無聊的小鎮，遠沒有大城市熱鬧。”查理看了他一眼，“但至少這裡的人很友善，也很安全……只要你別大半夜往深林裡鑽。”
“挺好的，我喜歡安靜。”秦明敷衍地應了一聲。
車子很快在秦明的兩層白色木屋前停下。
秦明推開車門，剛邁下一條腿，查理突然叫住了他。
“秦。”
秦明回頭。
查理遲疑了一下，雙手摩挲著方向盤：“你在林子裡……真的沒看到我女兒貝拉嗎？她剛才跑回家，嚇得不輕，說看到你被狼群包圍了。”
秦明的手搭在車門上，表情連一絲破綻都沒有露出來。
“貝拉？那個穿格子襯衫的女孩？”秦明點點頭，語氣極其自然，“看到了，她好像確實被那幾條打架的流浪狗嚇著了，叫得挺大聲的。我還想喊她別怕呢，結果她一溜煙就沒影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查理徹底放下了心裡最後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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