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沒有說話，她的腦子在瘋狂運轉。
眼前的這個男孩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吸血鬼獵人。
愛麗絲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們己經離開了福克斯，我只是回來確認貝拉的安全，我們沒有傷害任何人。”
“那是你們的事，不是我的。”秦明靠在椅背上，“你們的存在本身，對我來說就挺礙眼的，不過——”
秦明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愛麗絲又看了一眼。
秦明的目光就像在掃視一件打了折扣的瑕疵品。
“你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秦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隨意地敲了兩下，“你忘了你做人的時候，是個什麼德性。”
愛麗絲僵在了原地。
“什麼意思？”她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完全看不透的男孩。
“瑪麗·愛麗絲·布蘭登。”秦明念出這個名字，語速很慢，每一個音節都咬得極其清晰。
愛麗絲的瞳孔在聽到這串字元的瞬間出現了劇烈的震顫。
她沒有這段記憶。
自她作為吸血鬼睜開眼睛的那一天起，她的世界就只有“愛麗絲”這三個字。
但這個全名從秦明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她的靈魂深處突然炸開一陣尖銳的刺痛。
“看來還是有肌肉記憶的。”秦明欣賞著她臉上破裂的表情，“1901年，密西西比州，比洛克西。你的出生地。你父親是個珠寶商，你還有一個叫辛西婭的親生妹妹。”
“閉嘴……”愛麗絲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下意識地按住太陽穴。
“為什麼要閉嘴？”秦明笑了，笑得極其刻薄，“你們不是最喜歡標榜自己人性未泯嗎？我這不是在幫你找回人性嗎。”
雅各布站在門口，渾身的肌肉依然繃著，但他現在完全不敢動。這個亞裔男孩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理所當然的掌控感，比他見過的任何猛獸都要可怕。
貝拉茫然地看著愛麗絲。她從未見過這個永遠掛著完美笑容的女吸血鬼露出這種近乎崩潰的表情。
“你從小就能看到那些支離破碎的未來畫面。”秦明不緊不慢地繼續，“鎮上的人管你叫女巫，叫怪胎。但這都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你預見到了你母親被謀殺的畫面。”
愛麗絲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對於一個不需要呼吸的吸血鬼來說，這純粹是極度恐慌下的心理失控。
“你跑去警告她，警告你父親。結果呢？”秦明的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那雙金色的眼睛，“沒人信你。你母親還是被殺了。被警察定性為一場‘意外’。”
“別說了！”愛麗絲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厲鳴，雙手死死抱住頭，身體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她腦海深處那些被物理手段強行抹除的畫面，正隨著秦明的話語被硬生生扯出來。
血跡。倒下的女人。冷漠的男人。
“然後你那個悲傷的珠寶商父親，迅速找了個新歡。緊接著，你又看到了一組有趣的畫面——”秦明的聲音在死寂的客廳裡迴盪，帶著絕對的殘忍，“你發現，買兇殺你母親的，就是你那個親生父親和他的新歡。”
貝拉倒吸了一口冷氣，捂住了嘴。
雅各布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想去揭發他們。”秦明攤開雙手，一副看蠢貨的表情，“可惜啊，瑪麗。你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人性的惡。你父親搶先一步，把你塞進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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