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邁出半步，他的衣袖就被人死死拽住了。
秦明偏過頭，拽住他的是個年輕女人，把秦明往後拉。
“別出去！”阿曼達聲音發著抖，“你沒聽到他說的嗎？霧裡有東西！你帶著妹妹出去會死的！”
秦明視線下移，看著那隻抓著自己衣袖的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阿曼達似乎把秦明當成了不知深淺的魯莽少年，“聽話，我們待在這裡才是安全的，千萬別出去！”
就在拉扯的這幾秒鐘裡，原本聚在落地窗前的人群徹底炸了鍋。
外面霧氣裡的壓迫感就像一根導火索，所有人像瘋了一樣往超市深處擠。
秦明和艾瑪瞬間被恐慌的人潮推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秦明順勢停下了腳步。
算了，反正拉里己經在偷家了。
現在衝進霧裡除了弄髒衣服，也沒什麼實質性的收益。
留在這裡看看這群人的眾生相，也算是個打發時間的消遣。
他把手插回口袋裡，拉著艾瑪退到了一排罐頭貨架旁邊。
外面的白霧如同活物一般，以一種極其壓抑的姿態徹底吞噬了整座超市。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有濃稠得化不開的乳白色。
連停在門口的汽車都消失了。
整個超市變成了一座漂浮在未知空間裡的孤島。
“門鎖死！把能堵的東西都搬過去堵住！”那個滿臉是血的法蘭絨襯衫男人靠在收銀臺上，聲嘶力竭地指揮著。
幾個身強力壯的鎮民趕緊推著裝滿狗糧的推車，死死頂在玻璃門後。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老闆——那臺破機器——連線著軍方的主網！”拉里的合成音震得腦膜嗡嗡作響，“進度百分之三十！網線裡的程式碼——比這群蟲子還要美味！”
“動作快點。”秦明在心裡下達指令。
“保證完成任務——我的大人！”
超市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有人在哭，有人在絕望地撥打根本沒有訊號的手機。
就在這種死寂的恐慌中，一個短髮女人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哭喊。
“我要回家！我的孩子還在家裡！”女人揹著一箇舊布包，瘋了一樣擠到人群中間。
她的眼睛通紅，抓著旁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我的女兒只有八歲！先生，求求你，送我回家好嗎？就在兩條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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