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桐沒笑,望著熊熊燃燒的火焰發呆。那麼大一團火,吳邪只看見小花和張海桐黑黝黝的眼瞳裡瘋狂跳動的野火。
吳邪不會知道,他的眼中也一樣。
小花打破沉默。說:“還要審呢。”
好像在說,她還能活一會兒。
張海桐看了看手錶,繼續說:“我的時間和你們不一樣。很多事我也無法說清楚,但是吳邪。”
這似乎是很鄭重的交代。
“在去廣西之前,要想一想我之前說的話。”
“如果你不想失去某些人某些東西,回到杭州要藉助一切你可以藉助的力量。”
“很多年前,我曾經在你三叔那裡買過一件東西。那件東西本來不應該讓我付出那麼多錢財。”
“假如你不信,可以讓潘子調取你三叔盤口的賬目檢視這筆收入。不出意外,應該是2002年左右,他有一筆鉅額款項進賬。”
“如果你腦子好使,就帶著錢去找張海樓。除了吳三省和解連環留下來的資產,你沒有別的幫手了。”
張海桐的看法倒是和小花一樣。
吳邪並非不清楚,現在廣西出事,霍仙姑一定凶多吉少。霍秀秀還是個小姑娘,大家族就算再怎麼和睦,當家人出事內部也會出問題。霍家這個時候不內鬥都不錯了,更別說跟著吳邪去救人。
小花人生大多時間待在北京,霍傢什麼情況他最清楚。
一路上勸解分析,小花都提到霍家恐怕很難分出精力。霍家一亂,解家多半要跟著霍秀秀。
這是霍仙姑一開始就安排好了的。
仔細想想,張海桐說的分毫不差。
吳邪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想起這種缺德事是三叔乾的,吳邪莫名有點心虛。“他讓你拿錢給他,買你們自己的東西,現在我再拿這筆錢找小董老闆買你們出力?”
三叔啊三叔,你他孃的真夠缺德的。
我對王盟都不敢這麼幹,工人階級也是有脾氣的。哪天造反了那可真不是人受的。
小花哼笑道:“吳邪,你還真夠親疏分明的。咱們好歹也是青梅竹馬,你跟董老闆認識三年不到,倒是信他多一點。”
說罷還捏著秀秀的嗓音,用少女清脆俏皮的聲音說:“吳邪哥哥真夠沒良心的,虧人家小時候還想嫁給你呢!”
吳邪:……
張海桐卻笑了。先是憋笑,肩膀都在抖。等小花說完“沒良心的”,他立刻不裝了,開懷大笑。原本抱著腿縮成一團的姿勢都展開了。
吳邪頭一次聽他笑的這麼開懷,好像真是個十五歲的小孩兒似的。
老天爺,整改錄下來給悶油瓶看看。
現在真正的悶葫蘆可就他一個了,再不努力,他就徹底無法擺脫面癱這個標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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