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們,你反射弧有點長了。
郭華繼續說:“我看你這一路上那些動作,就感覺你肯定專門幹這一行的。你還這麼年輕,就有這種本事,肯定有點家學淵源。”
張海桐腦子裡全是“總座高見”,各種爛梗刷屏。最後笑了一聲。
郭華以為他笑自己傻逼,什麼都敢想。隨即更加堅定自己的看法。這年頭別說老百姓了,官兵為了幾個錢都會去挖墳掘墓。
可以說這事沒什麼稀奇的。
哪怕張海桐不承認,他也認為自己猜對了。
張海桐問:“盜墓賊下鬥什麼也不要,比柳下惠還柳下惠。”
郭華問:“啥是柳下惠?”
張海桐哽住了。
“我睡不著,總想說話。”看張海桐沉默,郭華以為自己問了什麼不好的話,於是試圖轉移話題。
“你是怕我跑了,所以才說話。”張海桐脫口而出。
郭華:“你說話一首這樣嗎?”
張海桐:“你第一天聽我講話?”
郭華感覺憋屈死了。
兩極反轉。
過了很久,郭華說:“我們還是一起走吧。”
張海桐沒回答。
郭華一首等他開口,但什麼也沒有。
他以為張海桐睡著了,剛想起來吹滅蠟燭。後者忽然問:“你回去幹嘛,繼續當兵?”
“我沒死,不回去就是逃兵。逃兵活不下去的。”郭華的聲音變得很沉。
他本以為張海桐還會沉默,卻聽見他說:“你可以考慮去一個能讓你活下去的地方。”
郭華變得沉悶起來。“天下當兵的都一樣。”
“你聽過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嗎?原本我不知道這句話,是後面聽部隊裡的人講的。我想了想,還真是這樣。我們頭上有太多人了,你想掀桌子,在他們眼裡你也只是掀翻了一張桌子而己。”
“我們這樣的人,去哪裡都沒出路的。”
氣氛再次沉重。
良久,張海桐說:“會有的。”
郭華笑了笑。一路上都是他問,年輕人反而像長輩一樣照顧他。到了現在,這個年輕人終於顯露出一些天真。
這種話聽起來就像不諳世事的大少爺說“大饅頭會有的,白米飯也會有的”一樣,突兀又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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