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困。
事實上,從回來開始,他一首都很困。
如同附骨之疽,怎麼也消除不了。
即便想辦法睡一整天,醒過來沒多久還是困。
隨著時間推移,他甚至感覺胸口悶痛,有一種窒息感。
不用懷疑,在盜筆世界的身體肯定出事了。但他沒有控制靈魂轉移的手段,每一次轉換都是被動的。
上一次被齊神棍刺傷,是因為徐三姑娘晃了鈴鐺,所以他回去了。
這一次呢?
張海桐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重。
靈魂抽離的感覺逐漸強烈。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來,他清醒一瞬,立刻坐了起來。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敲響。張女士溫柔的聲音傳來。“小桐,媽媽可以進來嗎?”
張海桐頭暈目眩起身,拉開門扉。
客廳的光線順著門縫射進屋內,劈開臥室濃重的黑。
張女士手裡端著熱水,走進房間。張海桐開啟夜燈,坐回床上。如果坐凳子中途斷片,栽地上就不妙了。
至少睡床上,斷片後看起來也只是睡著而己。不需要操心。
“謝謝桐桐的禮物,媽媽很喜歡。”張女士將熱水遞出。“最近身體怎麼樣?”
“己經沒事了。”確實沒事,紗布都拆了。
張女士注視著自己唯一的孩子,眼神深邃又溫柔。像一片寬廣的湖水,包裹著眼前的少年。“可以告訴媽媽,為什麼突然買禮物嗎?太突然了,這大概是今年最特別的驚喜了。”
世界上每一個母親,在自己的孩子面前都無比聰慧且敏銳。哪怕這個孩子極其擅長偽裝,也逃不過生育他的人的眼睛。
何況,她能清楚的看見,張海桐掩藏在眼睛裡深深的焦慮。
他在害怕什麼呢?就像一個知道時日無多的老人,格外珍惜現在的日子。明明他們還有許多年的未來。
這不正常。
這個孩子從小的經歷,讓張女士格外關注他的情緒變化。
張海桐搖頭。“心血來潮而己,媽媽喜歡就好。”
“但是今天沒有節日,也不是生日。”張女士摸了摸張海桐的發頂。“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張海桐垂首。
就在張女士以為孩子不會張口準備放棄時,就聽見他說:“媽媽,在我的時間線上,你的生日己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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