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這才有空看窗戶,外面天都黑了,玻璃窗上全是往下滑的水珠。
室內溫度高,外面的冷空氣遇熱化水了。
“這是什麼東西?”吳邪又坐起來了,拿著壓縮餅乾啃了一口。此時他還沒有發現不對勁,而是嚼了兩口才問:“我在魯王宮和西沙海底墓見過,雲頂天宮和張家古樓也有。它到底能幹什麼?”
張海杏說:“就是青銅鈴鐺,也叫六角銅鈴。”
“不同的響聲有不同的作用,可以根據需求排陣。你沒發現雲頂天宮裂縫中間的青銅鏈子上就掛了很多嗎?”
“那也是一種用法,不僅用來提醒外面的人有東西上來了,也能打壓下面的怪物。”
“目前我們己經掌握十幾種了。你在夢境裡經歷的,就是你最恐懼最害怕的東西。”
吳邪聽完,剛想出聲,就感覺嘴裡的壓縮餅乾好像吸乾了口水。而且餅乾味道發苦,梗在喉嚨裡不上不下。他緊急灌一口礦泉水,好不容易嚥下去,驚疑不定的看著張海桐。
“董叔,你搞謀殺啊?”
張海桐心虛的往後面退了兩步。
不遠處的德國人還沒醒,不過看他眼皮下亂動的眼珠,估計也快了。
張海杏似乎在捉弄人這件事上興致很高,難得說了許多話。既沒有先前脾氣暴躁張嘴閉嘴老孃的樣子,也沒有隨時想動手的趨勢。
或許她年紀沒有張海桐那麼大呢?
當然也不排除她是天山童姥的可能性。
經歷過那些幻境己經有點脫力了。他摸了摸身上,沒找到煙。張海客遞給他一支,說:“現在你們需要好好休息,胸悶脫力,頭暈目眩都是正常的後遺症。”
“兩天時間足夠你們恢復了。”
吳邪還是有點不信邪,問:“為什麼胖子醒的那麼快?”
張海桐說:“他活的太豁達了。”
雲彩沒死。雲彩之前的事情也不足以讓胖子耿耿於懷,這次當然醒的快。青銅鈴鐺對沒有執念的人作用力相對比較小,而張海杏用到的本來也是危險最小的那種。
吳邪點燃香菸,尼古丁快速安撫了那種靈魂出竅的虛脫感。所有人陸陸續續退出去,只留下他、胖子和那個德國人。
兩天後,他們進山。
張海桐出去之後,與張海客在昏暗的喇嘛廟裡走了一段路。
兩人一邊走一邊交換最近的情報,包括之前巴乃那一次地下交融。張海客說以後形勢輕鬆了再讓族人去修一修那裡的地下排水系統,至少機關要重新做一下。目前只能讓駐守在巴乃的守山人時不時進山維穩。
正說著話,不遠處僧舍裡走出來一個人。那人端著一個杯子出來,邊走邊說凍死人了哦。
西川口音,身上還穿著一看就是統一制式的加絨衝鋒衣。
張海客眯眼看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我最近好像沒讓分公司的人過來啊。”
說完,發現張海桐往他身後挪了一步,側身站在背後一動不動了。
好像生怕被人看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