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張海桐卻搖頭,他說:“我們不會把財富放在另一批人的倉庫裡。既然是儲存,怎麼可能賦予他人隨意取用的權力?”
“這些金子送到哪裡,都不可能來到康巴洛。單單是運輸成本,就己經是天價了。”
吳邪不太相信。“你們不計成本從東北過到這裡,橫跨整個中國,路途極其遙遠。還會在乎這點進山的損耗?”
張海桐看了看吳邪,忽然說了一句:“我發現你這人特別異想天開。”
吳邪被他這麼一說,也知道他在調侃自己。不過現在有求於人,吳邪忍了。
張海桐道:“開闢這種堪稱天塹的地方,還要在這裡運貨,會付出非常慘痛的代價。那個時候到處打仗,康巴洛所處的地方可以說是天險。天氣最暖和的時候爬上來還要擔心摔死,天冷了沒摔死也要凍死。”
“我們是來存錢的,不是來送命的。存進來了,後人也要有命來花啊。”
吳邪嘴比腦子快,來了一句:“你們自己祖墳搞成那樣,真的會在意這種事嗎?”
張海桐露出一個很偽人的笑,眨眼即逝。“你猜。”
吳邪被他晦氣到了,打了個哆嗦。
“你不往這裡送東西,那為什麼幾十年前會過來?”
張海桐當沒聽見,默默拿出睡袋和行動式帳篷。剛拿出支撐骨架,另一端就被吳邪抓住。他看過去,後者嘿嘿一笑,說:“董叔,我幫你。”
張海桐往回抽,說:“鬆手。”
吳邪:“不松。”
張海桐:“我要是拽出來,支撐架的金屬關節能刮掉你一層皮。”
吳邪果斷鬆手。
沒過兩秒,他又湊上來。“董叔,這是秘密嗎?”
馮也湊過來,問:“什麼秘密?”
吳邪也不說話了。其實正常情況下,吳邪也不算話特別多的人。但他是個社會化很成功的人類,因此人情往來十分熟練,可以說是左右逢迎。唯獨閱歷差了點,真要說人情練達,他又比不過胖子了。
這時候他和張海桐說話,那是自己人交換情報。大家都是熟人,吳邪有把握自己討巧賣乖能拿到一些資訊。
但這種熟人局突然介入第三方,他就會快速回到平時的狀態。張海桐將他這種狀態稱之為觀察狀態。
即吳邪本人大多時候都在內心思考,實際說出口的不足內心世界的十分之一。
馮被突然安靜的兩個人盯著,也有點不好意思。他撓撓頭,說:“我就是想到一件事。”
吳邪果然開口:“什麼事?”
一邊說,一邊腹誹:這一趟果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他孃的個個都在當洋蔥啊!
現在恐怕只有他和胖子最乾淨最透明瞭。
爺爺啊,當年你讓老爹生我的時候,咋沒想著也給我套幾層殼兒呢?
不然你孫子這會兒也能裝一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