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張海桐等人離開後第五天。
張海客有了人生中最閒的幾天。
白天想去唸經就跟著喇嘛去，想發呆就躺著發呆。還能坐在院子裡欣賞欣賞小族長的雕像，別的不說，族長的美學造詣還是很牛逼的。
目前也不需要處理族內事務，恍惚間他還真以為自己是來旅遊的。
到了第六天，族人回傳聯絡人的訊息，說有人要進山。不是德國人的隊伍，是另一撥人。
與此同時，喇嘛廟裡的氛圍也變的奇怪。那些德國人忽然緊張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懶散，到處抽菸喝酒打牌吹牛逼。
彷彿前幾天說說笑笑都是夢境一樣。
張隆升有點發愁，這讓他還算年輕的臉莫名老了好幾歲。“說實話，我很多年沒想過自己會親自上手打人。”
張海客摸了摸自己的臉，說實話人皮面具戴久了原本的臉皮會不舒服，這麼久了他還是不習慣。不過忍忍就過去了，演族長的族人們不都挺過去了，一忍就忍好多年。
“沒事，我也很久沒親自上手打人了。我們要給族人做個榜樣，天天坐在上面發號施令，高高在上當老爺誰要服你呢。”
“某天開個動員大會，要是有個刺頭來一句我們流血流汗，你們吃香喝辣，你可怎麼辦。”
張隆升笑了笑，臉色莫名有點陰沉。
“那支地質小隊走了嗎？”張海客又問。
“走了。兩天前就出發，我們的人沒仔細跟。畢竟不在計劃範圍內。”
張先生的隊伍這次確實是公辦，為了一個公司專案張海客很久沒管過內地的公司了。當年為了到處吸金，方便安插一點聯絡人，趁著時代風口瘋狂拓展業務。大把撒錢開公司。
有財開路一切都會變得非常簡單。
他自己也記不住所有公司的名字，因為太多了。但是張先生任職的這間，他可是印象深刻。
“都走了才好。”
“都走了，留下來的就都是該殺的了。”
張海客坐起來，還伸了個懶腰。他推門而出，喇嘛廟外風景依舊，連綿不斷的雪山好像一個又一個巨靈神一般冷漠殘酷的俯視人世間。
在這傳聞中最神聖的淨土，將要發生一場血腥的洗禮。
某種意義上講，也算迴歸它最真實的模樣。
……
……
……
“張隊，咱們還要走多久啊？”
茫茫雪原上，一支隊伍正在艱難行走。雪太厚了，以至於他們每走一步，都要艱難的把腿從裡面拔出來。
現在天氣晴好，太陽之下，這些人胸口的公司名稱有點反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