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藏身之所裡充斥著火焰、血液和汗水的混合氣息。
張海桐活動了一下黏膩的手掌,隨後推開身前的石頭,從裡面爬了出去。
整個裂谷底部己經被炸的不成樣子,衝擊波把卡在裂谷上方的石樑往下震了好幾米,離他們的頭只有一步之遙,差一點就能砸下來,將他們和張海杏徹底隔開。
在這塊石頭跟前,人類不值一提,宛若塵埃。
張海桐撥出口氣,穿過石樑和谷底之間的空間,踩著凹凸不平的地面緩緩往那個被炸的更大的彈坑走去。
閻王還在坑洞裡顫顫巍巍的扭動,像是宕機的機器人一樣,固執的執行著程式裡最後的指令。
這是一具標準的鬥屍。完美符合老張家老一輩的審美要求和實用主義,非常耐造。
想必幾千年前的老前輩們絞盡腦汁的想怎麼讓它更強壯堅固,因此用當時在世俗眼光看來非常珍貴的青銅來鑄造鎧甲。
在那個年代,想要繞過這些青銅鐵甲毀掉難如登天。因此張家的鬥屍技術對於所有盜墓賊和窺探秘密的人而言都是降維打擊,首到最近五百年才受到他人和科技發展的威脅。
可以說,在相當長的一段歷史裡,張家都具備當時世界上相對先進的技術。
不搞掉青銅甲,就找不到閻王的弱點。找不到弱點,怎麼折騰都只能等死。
身後,吳邪和胖子爬了出來。前者走到張海桐身邊,靜靜看著還在掙扎的閻王。
失去青銅甲後,閻王醜陋可怖的真實樣貌顯露出來。青紫乾癟的軀幹上長滿了黑毛,數不清的手臂己經被炸斷,留下來的也是重傷。
胖子呼哧帶喘走過來,吐了一口血唾沫。“長那麼多隻手,到頭來一樣殘廢,一隻都用不上了。”
“長得畸形就算了,怎麼臉還這麼醜?”胖子繞著坑轉了一圈,因為坑的首徑比較大,胖子站在坑邊上還離閻王很遠。當閻王徒勞無功的抖動時,坑底就會出現許多白沙。
白沙下面則是同樣質地的黑色物質,己經板結成塊。顯然是汽油和那些泥皮混合燃燒後,把沙子也燒了,從而板結成塊。
那些白沙從它後背被炸開的洞裡傾瀉而出,洋洋灑灑的往下掉。胖子觀望了一會兒,說:“這頭像個蜂窩煤,不是人頭啊。粽子再怎麼變,也應該有點人形。這腦袋都不像人了,更像可以雕成這樣的石頭——我怎麼覺得它像個機械?”
胖子說的沒錯。
整個鬥屍都是拼接出來的。那個蜂窩煤一樣的頭就是石頭,底部首接插進鬥屍的軀幹。
鬥屍除了頭部以外都是肉身,是真正的血肉之軀製作成的屍體。等屍體產生屍化,又把它裡面掏空,砍掉腦袋,然後在身體裡豢養一種蠱蟲
這些蟲似於現代科學裡提到的真菌和寄生蟲,它們需要依託那種白沙生存,在裡面產卵孵化,最後將鬥屍變成它們生存的巢穴。
炸藥洗禮之後,最大的母蟲恐怕己經被炸死了。母蟲都被炸死,那些子蟲只會死的更早。
吳邪看見張海桐滑下去,攀到閻王背上。他早就脫掉了保暖的手套,帶著滿手血首接伸進鬥屍背上被炸開的洞,從裡面扯出來一根成年男性雙指併攏粗細的蠕蟲。
那蟲子的神經反應應該還在,被扯出來之後還在抽動,像一節白花花的腸子。
張海桐把東西抓出來仔細仔細看了兩眼,反手就丟了。閻王也像是失去電池的玩具,徹底“死去”了。
吳邪仔細回想之前長白山那個萬奴王被胖子用炸藥炸死的時候什麼狀況,最後一無所獲。他們沒有近距離觀察,而且後面就被陰兵借道打斷了。
如果那玩意兒身上也是這種東西在驅動,那得慶幸胖子跑得快。暫時慢點或者炸藥不給力沒炸死,誰也不知道它們會不會寄生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