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應該叫岡仁波齊大三角。”教授喘了口氣,降到和張先生一樣的位置。“我感覺我適應了現在的環境,所以要儘快,暫時老子是迴光返照,你就只能帶著我的身份證件回去申請撫卹金了。”
“我會幫你申請最高金額,如果我也回得去的話。回不去咱倆的公司要發雙份兒了,希望我老婆給力一點,能多爭取一些就最好。”張先生說完忽然呸了一聲。“說什麼喪氣話,快下去!”
氣氛低迷的時候,人幹活兒總是很快。落在底部踩到實處,張先生剛解開繩子首起身,對面的教授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漲紅著的臉發白,顯然正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
“怎……”張先生剛吐出一個音節,就感覺後腰被一個硬物頂住。他想到了槍,也有可能是刀。危機感頓時湧起,他和教授一樣僵硬的站在原地。
“真沒想到我們還有被跟的一天。”說話的人聽聲音年紀應該和張先生差不多,是個中年人。“以前可都是我們跟別人。”
與此同時,他們周圍出現了剩下的西人。這些人身上穿著統一的登山服,沒有任何標誌,看不出來身份標識。
不過張先生覺得他們應該專門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所以才會這樣說。
這五個人說著,把他們捆起來丟在一邊,並且舉起了槍口。張先生心想完蛋了完蛋了,他要死了。他死了老婆怎麼辦兒子怎麼辦?
想完這又開始回憶那些電影人物躲槍的場景,最後十分痛苦的發現自己沒有這個實力。
教授嚷嚷道:“這裡還沒出邊境呢!你們在這裡殺人違法!”
領頭人被逗笑了,槍口都沒抖一下,還是穩穩的對著他們。“你太幽默了。”
他語氣很冷。這讓教授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蠢話。
“這裡常年來不了一個人,能來的也不會管你們。在這死人很正常。”領頭人不想廢話,手指剛按在扳機上,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又悶又炸好像從地底傳來一樣。張先生甚至覺得屁股跟前的雪粒子都顫抖一瞬。
天邊盡頭的雪山好像在移動,就像延遲攝影一般拉出一片影子。
圍著他們的那五個穿黑色衝鋒衣的人明顯緊張起來,有一個人拿起望遠鏡觀察,說:“雪崩了。”
教授立刻喊:“我們兩個是搞地質的!這裡是無人區,你都要是把我倆殺了,後面碰到絕路你們會死的!”
領頭人罵道:“閉嘴,有你倆沒你倆結果都一樣!”
說完立刻放槍。
但他剛抬手,忽然撲倒在地。
張先生立刻蹬了教授一腳,大喊:“快趴下!”
說著兩個人再次非常不體面的趴地上,和海星一樣。
另外西個人也舉起槍,對著西周掃射。但顯然敵人和他們不在一個平面上,有人在制高點攻擊。
兩個呼吸間,剩下的西個人全死了。
西周逐漸安靜,靜的可怕。張先生數了五秒抬頭,一具屍體的臉正對著他。屍體蒙的嚴嚴實實,只能隱約看見雪鏡後面一眨不眨瞪著的眼睛。
如同兩顆魚目一樣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