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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一個世紀前的廈門,六月份也非常熱了。這是他們被收養的第一年。
六月一日這一天,張海琪一大早就把孩子們趕起來,要帶他們去水邊鳧水。到了這個季節,海邊太陽己經非常毒辣,如果不早點去會被曬脫一層皮。
張海桐一早就出了門,說是去買點東西。張海琪想起確實沒什麼食物,畢竟天氣太熱,除了米麵以外大多都放不久。
一到天很熱的時候,他們只能每天去買當天的菜和肉。
為了以防萬一,南部檔案館會定時清理和補充乾糧。那些沒來得及消耗的乾糧,就會成為孩子們出門受訓的口糧。
這就很痛苦了。
因為做乾糧的不是張海琪,而是張海桐。捱過餓的孩子們倒不在意這個,能吃飽就行。
只是過了幾個月的好日子,張海樓偶爾也會說:又是這個啊?
張海琪便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也可以不吃。”
“老鼠蟑螂會感謝你的。”
“感謝你餓肚子,讓它們飽餐一頓。”
在耍嘴皮這方面張海樓為數不多沒贏過的人之一就是張海琪,但他總有點“刺頭”,因此回道:“桐叔會說我有愛心的。乾孃,下次讓桐叔做點軟餅唄,加點醬料芝麻和蔥花。”
張海琪冷笑。“你還挺會吃。”
“當老孃是阿拉丁神燈,給你們一個個許願用的?”
“滾滾滾!不然今晚稀飯都沒得喝。”
張海樓誇張的嘆了口氣,追著己經走出去老遠的張海俠麻溜滾了。他水性很好,張海俠則是學得快。其他孩子大多也是這兩類,也有的旱鴨子,喝了一肚子水。
上岸很狼狽。
張海琪覺得人沒有學不會的東西,只是沒到那個地步,所以怎麼也學不明白。
有的小孩受不得這個苦,難免生悶氣。張海琪就讓他們跑,一首跑。遊不動總該跑得動。
如果一個都不行那可怎麼辦?
有人問過。
張海琪當時很平靜,平靜到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更沒有任何情緒。她只是回答:“那就死。”
六月一日這天忽然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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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中午在外面吃過乾糧,所以檔案館不備飯。但我們得到了一份糖果,都是西式的。”
張海樓說:“那個時候西式糖果只有洋行和百貨公司售賣。不像現在,滿大街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