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桐試圖伸手嘗試能不能用手借力向上爬,但很快這個動作就失敗了。他收回手,上面己經被木齒拉出一條白痕,白痕尾巴上己經刺破了皮,隱隱約約看見一點紅色。
這種木齒類似於某種古老的防盜機制。在洞口掛上刀刃,剛好接觸到地面。手可以輕而易舉伸進去拿到東西。但出來的時候,手一定會受盡千刀萬剮之苦。
而這種樓板之間的木齒就是朝上開的,斜坡度朝裡面。手伸進去沒事,往外拉就會被這些密密麻麻的尖角扎到肉裡。
樓梯兩個梯板之間的坡度,如果是人來爬,腳肯定伸不進去,只能用手扣住梯板之間的空間把自己往上拉。
這就很難避免傷害。
如果是那種女屍,反扭的肘關節和膝關節卡進去剛好鎖死。女屍根本不用把自己往上拽,這種樓梯反而可以拖著它們向上,連皮都不會破。
也難怪小族長說這不是給人走的樓梯。
因為壓根不是給人準備的。
不過想要上去也有辦法。
那就是把自己也變成“屍體”。
指尖被拉出來的傷口開始發燙,好像發炎腫脹一樣。這是他這輩子頭一次體會到這麼細微的疼痛,之前不是挨捅就是密洛陀的刺傷,除此之外只有另一個身體反饋的海量痛感。
這麼細小的痛感現在也感知的如此清楚,對於張海桐來說有點新奇。
不過這都是小插曲。
張海杏忽然聽見張海桐問自己:“海杏,你覺得我們滾下去好,還是繼續向上比較好?”
“我說不好。”張海杏狀態還行。“不過如果滾下去,我倆就算是鐵打的也受不了。身上的骨肉可經不起這麼折騰,等到了底,別說腦漿子了,皮子下面的肉都拌勻了。”
“好,那我們就向上。”他說著,開始調整自己的身體,將渾身肌肉都調動起來,配合主動彎曲的關節向上扭動。
這個姿勢很不體面,但己經是張家人能做到的最貼近女屍的狀態,以此來應對這種樓梯。
但張海桐畢竟是個大活人,也不可能反向摺疊關節。那不是縮骨,那是骨折。
他可以主動讓關節脫臼,但不可能主動把關節折個一百八十度。
自殘都不帶這樣的。
這種爬行狀態非常疼,張海桐能感覺到肌肉的痠痛和關節縫裡裡傳遞到大腦。但他己經習慣了。
如果說別人是在長年累月的痛苦裡逐步習慣這種痛苦,那麼張海桐單純是爆發式疼痛經歷太多,這種持續性的劇痛己經無足輕重。
還不如剛剛刮那一下令人好奇。
張海杏緊隨其後。
有時候嬌慣並不意味著放任自流,嬌慣到沒有自保能力的人,很難安穩的活下來。
沒有嚴苛的受訓經歷,張海客不會同意張海杏出門幹這一行。
他也是人。當年的族長張瑞桐尚且不能免俗,何況張海客這個家庭健全本身就十分看重身邊人的性格。
從前張海客想過給妹妹找個安穩地方過日子。但形勢比人強,她一天姓張,一天是他妹妹,哪怕他死了,張海杏也不可能逃離旋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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