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遞到面前來的離婚協議書，霍鬱寒靜默好久之後，終是伸手接了過來。
將離婚協議書翻開，沒有看裡面的內容，他拿起筆，筆尖在落款處停頓了下，但不超過三秒鐘的遲疑，他刷刷幾筆簽下名字。
看著他簽下自己的名字，秦意心頭猶如針刺一般難受。
她將頭別了開，故意不去看他，更不想讓他看見她現在眼中的那抹微閃的酸楚。
離婚協議書為一式三份，整個簽字的過程裡，霍鬱寒英俊立體的面龐幾乎沒有太多的情緒，整個人表現得很平靜。
把最後一份簽好字以後，霍鬱寒嗓音輕輕的道，“好了。”
秦意嗯了一聲。
放下筆，合上檔案，霍鬱寒抬起眼簾道，“這三份協議書我會拿走交給安白，讓他去辦接下來的手續，不必我們出面處理，等公證下來你我各拿一份。”
秦意又說了個“好”字。
她沒有回頭來看他，而從她的嗓音裡，霍鬱寒也能聽到隱約的異樣。
他沉吟片刻，深深地望著她的側臉道，“秦意，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改變主意？
事已至此，如若她會改變主意，早就改變了，不會直到現在才覺不捨而改變主意。
秦意垂了垂睫毛，掩去眼底那片濃郁的暗淡，終於轉回臉，面朝著他清淡的提了提唇道，“霍家那邊，我就不去解釋了，你想個理由跟他們解釋清楚我們離婚的事吧。”
因為霍鬱凡的關係，她不想再當面面對霍家的每一個人，即便他們離婚的事也不小，本該通知霍家的人一聲。
明白了她不會改變主意的決心，霍鬱寒點了點頭，英俊絕倫的五官沉穩的從容感，“等到離婚證辦下來的那一刻，我再跟他們說明清楚這件事，你放心，你不想面對的人，我不會讓他們打擾你。”
秦意抿了抿唇，沒吱聲。
霍鬱寒停頓了下又道，“至於這個別墅裡我的東西，等改天有空的時候，我再讓人過來搬走，你暫時先忍耐一下。”
她睫毛低垂，回了一個字，“好。”
聲音空空洞洞的，彷彿沒有情緒一般。
因為不想被劉嬸東問西問，於是劉嬸早被他們支走放假了一天，此時此刻的別墅裡客廳裡，只有秦意跟霍鬱寒兩個人。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彼此的心底分明有很多的話想說，可是看著對方，卻又縱然有著千言萬語，仍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真的到了簽字的時候，比想象的平靜和諧，也比想象的更沉重難言。
哪怕秦意跟霍鬱寒都不想讓氣氛變得如此壓抑沉重，但阻隔在他們之間的東西，又實屬無法令他們輕鬆釋然。
最後終是霍鬱寒先起身離開的。
他不願意再多待下去，是怕就這麼看著她，會忍不住衝動把那份離婚協議書撕碎反悔。
於是趁著他反悔的念頭，變得強烈而不能自控之前，他上樓，從書房裡拿了些重要的檔案，隨之踱步到一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