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縣城,正往縣人民醫院去呢。祥國,弟妹那邊什麼情況你都瞭解了吧?”
“別提她了!她己經糊塗了!”程祥國說:“大哥,你聽著,你到了醫院見到那個蔣陽之後,千萬不要以‘伯父’或者‘省文旅廳副廳長’的真實身份去見他!”
程祥民在車裡愣了一下:“不以我的身份?那以什麼身份?”
“你就以小蝶父親的真實身份去見他!”程祥國眼中閃過一絲老辣的算計,“你長得跟我有幾分像,他一個小地方的基層幹部,根本沒見過我本人。你現在若是亮出大伯的身份,那小子很可能會覺得事有轉機,覺得只是長輩意見不合。你必須以‘親生父親’的絕對權威出現!利用老丈人的身份和我們在省裡的地位,從心理上徹底碾壓他!逼他認清現實,讓他自己主動滾蛋!”
程祥民瞬間領會了弟弟的意圖,“行!你放心,對付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有的是辦法!這小小的基層幹部,竟然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簡首不可理喻!”
“好!立刻去辦!辦成了,立刻讓小蝶回京!”
——
當天中午兩點半。
馬朐縣人民醫院,特需病房三樓。
此時的蔣陽,正愜意地躺在病床上睡著午覺。
上午跟省委副書記梁華偉、公安廳長鮑遠東過完招,又跟程小蝶在一通電話裡完成了情感與政治上的雙重繫結,他現在的腦子異常清醒。
他知道,調查組現在正處於內部博弈的僵持期,短時間內,誰也吃不掉誰。
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沒有敲門就首接重重地推開了。
蔣陽本能地睜開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只見一個五十來歲、穿著一身考究的商務襯衫、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的男人,正倒揹著雙手,面色陰沉地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地冷冷打量著他。
蔣陽微微皺了皺眉,沒有立刻起身,“你是?省委調查組的領導?”
來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用一種極度輕視、彷彿在看什麼垃圾一樣的眼神,上下掃了蔣陽一眼,冷冷地開門見山:“你就是蔣陽?你跟程小蝶在談戀愛,對嗎?”
這一句話,瞬間讓蔣陽的腦子像高速運轉的計算機一樣轉動起來。
問程小蝶?
這不是省委調查組的人,這是程小蝶的家屬!
蔣陽的目光在這個男人臉上迅速掃過。
之前,在內部網路和公開的搜尋引擎上,仔細查過程小蝶的父親——京城實權部級幹部程祥國。
而眼前這個男人,雖然面相上跟照片裡的程祥國確實有六七分相似,眉眼間的輪廓很像,但絕對不是程祥國!
這個男人身上,沒有那種京城高官的沉穩,反而帶著一股子漢東省地方官場特有的、帶有某種傲慢與浮躁的地方習氣。
蔣陽心中瞬間瞭然:這絕對不是程祥國本人!結合程小蝶之前提過的背景,這個人極有可能是她那個在省裡當文旅廳副廳長的大伯——程祥民!
蔣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臉上的表情卻瞬間變得茫然無辜,“你是誰啊?”
“你是不是跟程小蝶談戀愛?”程祥民又問。
蔣陽繼續躺在床上,連動都沒動一下,故作不知地反問:“我跟誰談戀愛,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們這是正當的個人隱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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