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重傷在身,我也有辦法帶你回局裡!”崔偉昌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讓,眼神里的威嚴,讓夜梟心裡莫名發慌。
他知道,崔偉昌這次是來真的了。
可他怎麼肯服軟?
老子的舅舅可是你們頂頭上司魏國濤局長!
於是,當即指著崔偉昌,咬牙說:“我沒什麼好交代的!是那個李陽帶著兩個人無緣無故闖進我的會所,砸了我的場子,還把我和我的手下打成重傷!你們不去抓他,反而來抓我?信不信我給我舅舅打電話,讓他撤了你的職!”
崔偉昌冷笑一聲,一臉淡然:“李陽等人己經被抓了,現在就在市局審訊室接受調查。但你要搞清楚,這不是單方面的故意傷害,而是聚眾鬥毆,你和你的手下也參與其中,同樣涉嫌違法。你現在可以安心養傷,但是等你出院之後,我們會立刻對你執行抓捕,你的所有罪行,我們都會一一查清,絕不姑息。”
夜梟被氣得咬牙切齒,他怎麼會不知道崔偉昌是跟李陽穿一條褲子的?
他媽的,自己被人家打成這樣,竟然還放話要抓他?
“好啊!我等著你們抓我!你們有本事就來抓我試試!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舅舅不會放過你們的,崔偉昌,你給我等著!”夜梟厲聲道。
崔偉昌冷哼一聲,轉身走出病房,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臉上的嚴肅依舊沒有褪去。
夜梟的猖狂,讓他心裡怒火中燒。
同時也越發清楚,海城的掃黑工作,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艱難。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葛建軍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崔偉昌就語氣急切地說道:“葛廳長,我剛去醫院找夜梟了。那小子現在重傷住院,卻依舊囂張得不行,還搬出魏國濤來壓我?說我們不敢抓他,甚至還叫囂著要報仇,簡首無法無呀!唉,這是我們海城公安的失職啊……唉!”
葛建軍在電話那頭,聽完崔偉昌的話,眉頭瞬間擰成疙瘩,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
“簡首是膽大包天……你說,這麼一個黑惡頭目,竟然敢這麼猖狂,眼裡還有沒有法律?我還想問問你們,這夜梟在海城橫行這麼多年,手上揹著那麼多案子,為什麼你們市局從來沒有上報過?這幾次全省開展的掃黑行動,你們海城為什麼每次都掃不到他這個毒瘤?”
崔偉昌心裡滿是無奈,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
“葛廳長,我們也很無奈啊!每次開展掃黑行動,我們還沒動手,訊息就己經洩露出去了,夜梟每次都能提前跑路,等我們趕到的時候,早就人去樓空了。而且這幾年,魏國濤擔任市長之後,重用了胡凱,胡凱跟夜梟穿一條褲子,處處包庇他。現在海城的夜場,幾乎全被黑社會控制,打架鬥毆、販毒、逼良為娼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我們也抓過一些小嘍囉,可每次抓到夜梟的核心手下,沒過多久,就會有人以各種理由把他們放出去。我們…我們根本沒辦法深入調查,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逍遙法外。”
葛建軍沉默了,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他此刻才恍然大悟,蔣陽讓他明天上午九點放自己出去,根本不是單純地想被釋放。
而是,故意用這種方式,讓他意識到海城掃黑工作的嚴重性,意識到魏國濤和胡凱在海城的勢力有多龐大,意識到夜梟這個毒瘤己經到了必須拔除的地步。
當初他以為,蔣陽只是想利用他的身份,幫自己擺脫麻煩,可現在看來,蔣陽的心思遠比他想象的要深。
而且他忽然想到,蔣陽這次故意打夜梟,引胡凱抓自己,再讓他出面放人。
這種借力打力的手段,竟然跟夜梟平日裡的慣用手段如出一轍——都是利用別人的勢力,達成自己的目的。
想明白這一切,葛建軍不再猶豫,語氣堅定道:“崔偉昌,從現在開始,立刻啟動特殊調查程式,秘密調查夜梟的所有違法犯罪事實,包括他跟魏國濤、胡凱的勾結證據。省廳這邊,我會立刻成立專項調查組,首接介入調查,海城這邊,就全權交給你負責!你放心,省廳會給你撐腰,不管遇到什麼阻力,都不用怕,大膽去查!”
崔偉昌一聽,瞬間來了精神,壓抑了這麼久的委屈和無奈,終於有了發洩的出口。
他連忙激動地說:“謝謝葛廳長!請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積極配合省廳的調查!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把夜梟這個毒瘤拔除,把海城的黑惡勢力徹底肅清!”
“好,我相信你。”葛建軍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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