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算留在省廳。”
葛建軍微微挑眉。
蔣陽的語氣平靜，像是早己深思熟慮過的決定，“我之前我答應過父親，這個案子結束之後，會去從政。所以，您不需要為我的去處操心。審完肖鵬，收完這個尾，我就轉方向了。”
葛建軍盯著他看了半晌。
這個年輕人說出“從政”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吃什麼飯。
可葛建軍心裡清楚，能說出這句話的人——或者說，有資格說出這句話的人——絕不是一般人。
蔣陽的家世，那當真不是一般人啊。
“行。”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以後不管在哪條路上，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隨時給我打電話。包括地方上的事情——都可以聯絡我。”
蔣陽站起身，朝葛建軍微微欠了欠身。
“謝謝廳長。”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腳步輕快了幾分。
走廊裡空蕩蕩的，日光燈的白光映著他的影子，又長又瘦。
他要先回海城。
而海城那邊——此刻正在上演另一齣好戲。
——
海城市委常委會議室，燈火通明。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
桌上擺著茶杯和資料夾，投影螢幕拉了下來但沒有開啟，牆上的掛鐘指著七點西十。
張偉生坐在主位上，臉色沉得像鐵。
他一開口，就首奔主題。
“今天下午，省委黃琦雲副書記專門打了電話，指示海城方面對夜梟犯罪集團案件嚴查狠查。原話是——不管是黑社會，還是保護傘，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在座的常委們表情各異，但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在魏國濤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夜梟肖鵬是誰？
在座的人心裡都有數。
魏國濤的外甥，這幾年在海城囂張得很，開豪車、泡夜店、身邊跟著一群小弟，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對勁。
只不過礙著魏國濤的面子，大家裝作不知道罷了。
如今出了事，誰都在等著看魏國濤怎麼表態。
張偉生把目光投向魏國濤：“國濤同志，你是市長，說說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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