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陽沒答。
“我替你說。”魏國濤拍了一下桌子，“是肖鵬！是我那個死了的外甥！夜梟案的結案通報你看過沒有？人都死了！死了！你拿一個死人留下來的紙面材料，給我們三個戴帽子？開什麼玩笑！在座的領導給評評理——”
魏國濤轉頭看張偉生，“張書記，您說這叫什麼？這叫栽贓！這叫無中生有！”
劉洪濤跟著附和：“就是！全是死無對證的東西！”
胡凱也緩過勁來：“蔣陽你簡首胡鬧！虧你之前還在省公安廳工作過，你不知道夜梟案己經結案了嗎？你不知道肖鵬己經畏罪自殺了嗎？作為曾經的警察，你不會掉死無對證這最基本的道理嗎？張口就說這些，你不知道這種物證需要人證來輔佐嗎？”
陳涵在那邊小聲嘀咕：“我就說他在編。”
老吳長出一口氣：“孤證不立，這是常識。”
會議室裡又喧騰起來。
蔣陽坐在主位上，沒說話。
他低頭，把那些檔案，一份一份地，重新摞回檔案袋裡。摞得整整齊齊。
魏國濤看他這個動作，更樂了：“怎麼？沒詞兒了？”
蔣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平靜到讓魏國濤笑容微微凝了一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聲音不大，“咔噠”一聲。
但所有人都回頭了。
李隊長走了進來。一身警服，肩章上的兩槓三星在燈下亮得刺眼。他身後跟著西個警察，再後頭是省紀委派來的兩組人，一共六七個人，把會議室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魏國濤眯起眼睛。
“李隊長？你們來幹什麼？”
李隊長沒搭理他，走到蔣陽身邊，立正，敬禮：“蔣組長。”
劉大海一下子坐首了。
張偉生抬起頭來。
王安邦的眼睛終於從桌面上抬起來，落在李隊長身上，又移到蔣陽身上。
魏國濤站起來，提高了聲音：“我問你們來幹什麼！這是省紀委的協調會！公安怎麼進來的！”
“魏市長。”李隊長終於看了他一眼，“我們是受省紀委協調，配合執行強制措施。”
“強制措施？”魏國濤冷笑，“對誰？憑什麼？就憑蔣陽那些死人留下來的紙——”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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