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議繼續……”蔣陽說完之後，轉頭看了眼老吳。
老吳縮在椅子裡。
剛才那股子拍桌子罵人的勁頭，一絲一毫都找不著了。
他的手擱在桌面上，十根手指頭交叉扣著，扣得緊緊的，骨節都發白了，像是怕一鬆手自己就散了架。
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百遍——傻逼。傻逼。傻逼。
二十分鐘前他還指著蔣陽的鼻子罵“你這是浪費組織資源”、“你拿什麼定案”、“你一個正科級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
二十分鐘後卻……
老吳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餘光能感受到蔣陽在看他，卻根本不敢去看蔣陽了。
陳涵更慘。
她那張臉的顏色，從紅到白再到青，三種顏色輪了一遍。很多話在他腦子裡反覆迴盪。
唉……自己怎麼就那麼傻啊……
陳涵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根本不敢抬眼看蔣陽。
“接下來通報調查組近期的實際工作情況。”
蔣陽翻開一個筆記本，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半點波瀾：
“自調查組成立以來，我透過省公安廳協調，調取了海城發展中心2017年至2021年全部工程專案的招投標檔案、銀行流水、關聯公司工商登記資訊。同時，與省公安廳配合，對夜梟案關鍵證人進行了保護性安置。”
他說著，轉頭看向老吳，“以上工作，未透過調查組內部渠道進行，原因各位心裡清楚。”
老吳的脖子又縮了縮。
陳涵的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倆心裡很清楚趙德才臨走之前的交待。
他們也根本就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一個會抓了海城三員大將！這他媽的什麼工作力度啊！
蔣陽繼續道：“魏國濤、劉洪濤、胡凱三人的案件，後續將由省紀委專案組接手。我己提前向謝國泉書記彙報，省紀委加派的人員今天下午己經到位。”
蔣陽合上筆記本，抬頭看向老吳和陳涵。
“老吳，陳涵。”
兩個人同時首了首腰，像被電了一下。
“省紀委新來的同志對海城情況不熟，今晚你們負責對接，把發展中心專案的基礎材料整理一份給他們。能做到嗎？”
老吳的嘴張了一下，聲音比平時小了三個調：“沒……沒問題。聽你安排。”
陳涵緊跟著：“我這就去準備，馬上對接。”
蔣陽點了下頭，沒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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