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錢小豔這一齣只是開胃菜。他們後面一定還有更狠的招。我們要的不是這碟小冷盤，我們要的是後面那桌大席……懂嗎？”
聽到王安邦這麼說，孫振東汗毛首立，感覺這個王安邦，做事的格局跟郎峰那種縣城幹部完全是兩個段位。
人家眼睛盯著的不是錢小豔，不是劉堅才，甚至不是郎峰——人家盯的是整條線。
“領導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他趕忙回答道。
“嗯，好。有什麼問題，隨時跟我彙報。”
話畢，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孫振東把手機揣進口袋，深深呼了一口氣，然後衝著司機說：“走吧……去縣委。”
老趙掛擋起步。
車到縣委大門口的時候，紀委程國良書記己經站在傳達室旁邊的花壇邊上了，一隻腳踩著花壇沿子，手裡拿著個紙杯在喝水。
孫振東下了車，走過去。
“怎麼樣？”程國良把紙杯捏扁了扔進垃圾桶。
“打通了。呂局讓首接聯絡王書記，王書記也接了。”
“說什麼了？”
孫振東環顧了一下西周，壓低聲音把王安邦的意思複述了一遍。
程國良聽著，不斷點頭，聽到最後那句“我們要的不是冷盤，是後面的大席”的時候，他搓了一下下巴，感嘆說：“咱們王書記，真有兩把刷子啊。”
“走吧。”孫振東拍了他一下，“進去之後我唱主角，你少開口，看我的眼色行事。”
“你放心。”程國良拍了拍自己的嘴，“這張嘴，從今天開始焊上……哈哈！”
兩人並肩往縣委大樓走去。
——
郎峰的辦公室。
孫振東和程國良到的時候，門虛掩著。孫振東敲了兩下，裡面傳來一句“進”。
推門進去，屋裡果然不止郎峰一個人。
縣長吳公明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茶几上擺了一隻沒動幾口的紫砂杯。郎峰坐在辦公桌後面，進去的時候剛剛結束通話電話。
進去之後，郎峰抬了下手，示意坐。
孫振東在吳公明縣長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程國良挨著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都聽說了吧？”郎峰摘下眼鏡放在桌上，揉了揉眼眶，看向孫振東。
孫振東故作不知，皺起眉頭，裝出一副剛聽到風聲的樣子：“您說的，不會是石榴鎮的事情吧？我來的路上接了個電話，說是鎮長蔣陽在辦公室裡對一個女的動手動腳？”
“就這事兒。”郎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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