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留下一句話。
「給我三十個人，要那種在虛空裡不會迷路的。」
「拓跋山會給你挑。」張遠點點頭。
玄清走到院門口時停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聲音從門口傳來：「我會盡快回來。」
然後他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行漸遠，逐漸融入夜色中。
三日後，清晨。
玄清站在城門口，穿著一件青色的舊長袍，腰間掛著那柄霜寒古劍。
清晨的風吹動他的袍角，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望著飛鴻城外的荒原，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跟這座城做一次無聲的道別。
他身後站著三十名斥候，全副武裝，沉默地排列成兩排。
拓跋山精挑細選出來的，全是飛鴻城裡在虛空環境下經驗最豐富的老手。
玄清回頭看了一眼飛鴻城的輪廓，那道被魔晶鐵水重新澆築過的城牆，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
城樓頂上，那面「嶽」字戰旗在晨風中緩緩飄展。
校場上隱隱傳來操練的號令聲，隔著一整片荒原傳到這裡時已經變得很微弱了。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一步跨入虛空。
身後那三十名斥候緊隨其後，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虛空的黑暗中。
同一天，飛鴻城中央的大校場上，被劃出了一塊方圓數里的區域。
數千名工匠和民夫在那片區域中，開始忙碌起來！
測量的測量，挖掘的挖掘，搬運的搬運。
地基的輪廓很快就被石灰畫了出來，一個巨大的正圓形，直徑幾乎橫貫了大半個校場。
站在校場邊緣看過去，那道石灰線在地面上畫出了一個龐大到有些誇張的圓弧，一眼望不到另一頭。
所有路過那片地基計程車兵都會停下來看一眼，然後低聲議論幾句。
沒有人知道那座爐子是做什麼的。
但光是那個地基的規模，就已經足夠讓人產生一種，這座城正在準備什麼大事的感覺。
鐵匠鋪那邊，老陳的新刀已經完成了第二道魔紋的燒錄。
他放下鐵筆，揉了揉痠痛的手腕，端起一碗涼水一口氣灌了大半碗。
然後低頭端詳著刀刃上那兩道並行的紋路，用手指輕輕拂過，感受著紋路的深度和均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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