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反了。”他把檄文扔在案上,“諸位愛卿,朕該怎麼辦?”
群臣議論紛紛。有人主張派兵征討,有人主張御駕親征,有人主張議和。朱瞻基坐在御座上,一言不發。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輔身上。
“英國公,”他問,“你怎麼看?”
張輔出列,叩首道:“陛下,漢王造反,大逆不道。臣請率兵征討,擒拿逆賊。”
楊榮出列道:“陛下,漢王雖然造反,但兵力有限。臣建議,陛下可派一員大將,率兵征討。不必御駕親征。”
朱瞻基搖搖頭,緩緩道:“不。朕要御駕親征。皇叔輕視朕,以為朕年輕可欺。朕要讓他知道,朕不是好欺負的。”
楊士奇大驚:“陛下,御駕親征非同小可。您要三思啊。”
朱瞻基擺擺手,打斷他:“朕意已決。傳旨,命英國公張輔留守北京,提督京營。朕親率大軍,征討漢王。”
七月初一,朱瞻基在德勝門誓師,率五萬大軍,御駕親征。大軍浩浩蕩蕩,旌旗蔽日,刀槍如林。他全身甲冑,騎在馬上,目光如鐵。
“弟兄們,”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漢王造反,大逆不道。朕今日御駕親征,討伐逆賊。你們要奮勇殺敵,為國爭光。”
五萬大軍齊聲高喊:“殺!殺!殺!”
七月初五,大軍到達樂安州城下。朱高煦在城頭看到明軍旗幟,臉色慘白。他沒想到,侄子真的親自來了。
“陛下,”朱高煦的部下低聲道,“朝廷大軍來了。咱們守不住。”
朱高煦望著城下黑壓壓的明軍,心中湧起一種絕望的感覺。他想起祖父成祖,想起父親仁宗,想起自己二十年的等待。如今,一切都完了。
“傳令,”他的聲音沙啞,“本將軍要親自出戰。”
朱高煦率軍出城,與明軍列陣對峙。朱瞻基立馬陣前,望著城下的皇叔,高聲道:“皇叔,你造反,朕不怪你。只要你放下武器,朕饒你不死。”
朱高煦冷笑一聲:“侄子,你少假仁假義。本將軍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朱瞻基搖搖頭,緩緩道:“皇叔,你不是朕的對手。朕勸你投降,免得生靈塗炭。”
朱高煦沒有答話,率軍衝鋒。明軍火銃齊發,叛軍死傷慘重。朱高煦在親兵的保護下,退回城中。
當夜,朱瞻基下令攻城。明軍架起火炮,猛轟城牆。叛軍抵擋不住,城內人心惶惶。
朱高煦在府中踱來踱去,心中焦慮。他想起當年跟隨成祖起兵時的情景,那時他勇猛善戰,深得成祖喜愛。如今,他老了,侄子卻正值壯年。
“王爺,”親信低聲道,“朝廷大軍勢大,咱們守不住了。不如……投降吧。”
朱高煦沉默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降吧。”
七月初六,朱高煦開城投降。他跪在朱瞻基面前,脫去王冠,解下玉帶,叩首請罪。朱瞻基望著他,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皇叔,”他緩緩道,“你造反,罪不可赦。但朕念你是皇叔,饒你一命。傳旨,削去漢王爵位,廢為庶人,押回北京。”
朱高煦被押上囚車,送往北京。他的家人、部下,也一併被擒。
站在樂安州城樓上,朱瞻基望著那些投降的叛軍,心中默默道:“父皇,您看到了嗎?漢王降了。兒子沒有讓您失望。”
風吹過,吹動城樓上的旗幟,發出獵獵的聲響,像是在回應他,又像是在為這個年輕的皇帝歡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