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沒再問，心跳如鼓地跟著他。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只有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零星斑駁的光點。西周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還有不知名小蟲的鳴叫。
終於，在那棵老槐樹下，徐禮京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面對著她。
月光不算明亮，但她能看清他深邃的眼眸，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卻令她心悸的情緒。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了她，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和壓迫感。
“歲歲。”他低聲喚她，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微涼，觸感卻滾燙。
宋知意仰著頭，看著他，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她預感到要發生什麼，緊張得手指蜷縮，卻並沒有想逃。他的眼神太認真，太專注，彷彿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徐禮京低下頭，緩緩靠近。
他的氣息越來越近，帶著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和一絲淡淡的、實驗室裡帶出來的咖啡味。宋知意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然後，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起初是輕柔的試探，像羽毛拂過，帶著小心翼翼的珍惜。溫熱的觸感傳來，宋知意渾身一顫，大腦有瞬間的空白，只剩下唇上那陌生而柔軟的觸感，以及他近在咫尺的、拂在她臉頰上的溫熱呼吸。
她不記得自己喝醉那次懵懂的“襲擊”，這是她清醒意識裡，真正意義上的初吻。
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也沒有小說裡描寫的天旋地轉。就是一種很奇異的、溫軟的貼合，帶著他獨有的氣息，一點點瓦解她的緊張。
徐禮京的唇停留了幾秒，似乎在給她適應的時間。然後，他稍稍退開一點，呼吸有些不穩，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緊緊鎖住她，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可以親嗎，歲歲？”
他沒有問“喜不喜歡”，而是問“可以親嗎”。這種尊重和剋制，讓宋知意心裡最後那點羞澀也化成了更柔軟的東西。她沒有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表明——她踮起腳尖，主動將自己的唇再次印上了他的。
這個青澀卻勇敢的回應，像點燃乾柴的火星。
徐禮京呼吸一滯，隨即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低頭，再次吻住了她。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壓抑己久的渴望和炙熱的情感，唇瓣輾轉，力道加重。
宋知意起初還有些笨拙地承受，但在他耐心的引導和灼熱的氣息包裹下，她漸漸放鬆下來，開始生澀地回應。她學著他的樣子，輕輕吮吸他的下唇，感受到他瞬間的僵硬和隨即更加深入的索取。
他的舌尖溫柔地抵開她的齒關，邀請她共舞。陌生的觸感讓她輕微瑟縮了一下，但很快，那種親密無間的交融感俘獲了她。她的手臂不知不覺環上了他的脖頸，指尖插入他後腦微硬的髮絲間，將自己更緊地貼向他。
這個動作像某種無聲的鼓勵。
徐禮京悶哼一聲，氣息徹底亂了。他摟著她腰的手臂收緊到幾乎讓她窒息，吻變得更深，更急切，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和濃得化不開的眷戀。唇舌交纏間，是彼此吞嚥不及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樹林裡被無限放大，羞人又甜蜜。
宋知意被吻得渾身發軟，大腦缺氧，只能依靠著他才能站穩。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與他相貼的唇上，那滾燙的溫度，溼潤的觸感，還有他越來越重的呼吸，都讓她陌生又沉迷。她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只覺得自己像漂浮在溫暖的海浪裡，隨著他的節奏起起伏伏。
不知過了多久，首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徐禮京才勉強停了下來。他的唇依然貼著她的，氣息灼熱地噴在她唇角，胸膛劇烈起伏。他稍稍退開一點，藉著昏暗的月光，凝視著她。
宋知意雙頰緋紅，眼眸溼潤，嘴唇微微紅腫，泛著誘人的水光，眼神還有些迷離，像是還沒從那個漫長而深入的吻裡回過神來。這副模樣，落在徐禮京眼裡，幾乎要耗盡他所有的自制力。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氣血，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臉頰，聲音沙啞得厲害：“……還好嗎？”
宋知意眨了眨眼，意識慢慢回籠。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她把發燙的臉埋進他胸口，不肯抬頭，只發出含糊的鼻音：“嗯……”
徐禮京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動傳到她耳邊。他擁緊她，下巴蹭著她的發頂，滿足地嘆息一聲。樹林裡恢復了寂靜，只有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和他們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月光依舊溫柔，老槐樹的影子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