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寧轉身往等待區走去,剛走兩步,迎面撞見一身穿錦衣華服男人,他身形清瘦挺拔,眉眼乾淨利落,瞳色偏淺,眼神清爽純粹,身上自帶安穩氣場。
他剛走進來,立馬有小廝迎過去,“東家你過來了。”
“掌櫃的呢?”男人停在櫃檯前,脊背挺得筆直,他一手負立於身後,聲音清冷中帶著疏離。
店小二如實道,“掌櫃得在樓上。”
“去把掌櫃喊下來,讓他把慶豐樓近一個月賬目拿來,我看看。”
隨著男人聲音落下,店小二小跑著去樓上喊人。
裴宴寧隔著幾步遠距離看向男人,腦海中不斷有屬於男人畫面湧出。
裴鳴謙,原主養父母家哥哥,江南第一富商裴家大公子。
自幼有著超出常人經商能力,長大後繼承家業。
說來也是巧,裴宴寧養父母也姓裴,裴宴寧被接回家後,沒有改姓。
自從被接回丞相府,她再也沒見過這位大哥。
似是感受到灼熱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裴鳴謙順著視線看去,溫潤眼神與裴宴寧撞個正著,他看著對方良久,眼神從意外到驚喜,最後化為盈盈淚光。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裴宴寧面前,如同小時候一般抬起手摸了摸她毛茸茸腦袋,“最近長胖了。”
她最近在丞相府除了上早朝便是吃了睡睡了吃,偶爾爬起來吃吃瓜,能不長胖嗎?
裴宴寧摸了摸自己逐漸圓潤小臉,“那以後要少吃點了。”
“胖點好,之前就太瘦了。”裴鳴謙捏著裴宴寧肉嘟嘟臉蛋,手感意外的好。
被捏疼裴宴寧往後一撤,與裴鳴謙保持距離,“不許捏。”
“大哥我記得裴家產業都在江南?什麼時候來京城開了這家慶豐樓,我怎麼不知道?”裴宴寧環顧一圈,好奇詢問。
不知為何,原主那些忽然出現在她腦子中的記憶,讓她莫名感同身受,彷彿她也經歷過一般。
不似倒放影帶。
尤其是與養父母一家。
被接回丞相府那段記憶,讓她感覺陌生,彷彿在看別人的故事。
在看到裴鳴謙時,她才會自然而然詢問。
她還記得,原主被接回丞相府那日,裴鳴謙還有養父母抓著她的手說,江南裴家永遠是她的後盾,若是在丞相府受委屈,或者被欺負了,就回家,她們會幫自己撐腰。
裴鳴謙拿起一塊梨子糖,拆掉外面牛皮紙,送到裴宴寧面前,解釋道,“兩年前吧。”
“你忽然被丞相府接走,爹孃擔心你過不好,害怕你在丞相府受委屈,沒人給你撐腰,爹爹便讓我來京城開了這家慶豐樓,一來看看你在京城過得如何,若他們欺負你,或者瞧不起你,我就把你接回江南,二是日後我們來京城時,能有個落腳地方。”
“還能接你過來小住。”
裴鳴謙眉眼彎彎,眼神里帶著溫潤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