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跪在地上,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宣文帝回應,她眉頭輕蹙,心跳隨之加速,她謹小慎微抬眸看向龍椅上穿著明黃色衣袍男人,男人身上自帶威嚴,薄唇緊抿是發怒前徵兆。
淑妃再次小心翼翼開口,“皇上這裡是上朝地方,諸位大臣還在,您找臣妾什麼事可以等回後宮再說。”
宣文帝注意力被拉回,他冷漠視線從淑妃身上掃過,語氣冷淡道,“先起來吧,等永寧候老夫人過來再說。”
聞言,淑妃心跳如雷,目光慌張看向宣文帝,可她未從宣文帝眸子中捕捉到任何情緒,這種未知情況最令人慌張。
“謝皇上。”
隨著聲音落下,淑妃被先一步起來謝玉攙扶起身。
母子倆攙扶著站到一側。
淑妃悄悄看向跪在地上永寧候,想從永寧候身上尋找答案。
宣文帝忽然派德福召她與謝玉來紫宸殿,她以為謝玉身份被皇上懷疑,可皇上為何要讓永寧候老夫人進宮。
不等她想明白其中關聯,殿外小太監唱喝聲響起。
緊接著,永寧候老夫人隨同張洛走入大殿。
老夫人穿著一身蜀錦華服,手中拿著狼頭柺杖,許是被傳召太過著急,連誥命服都沒來得及穿。
老夫人握著柺杖在大殿中央跪下來,“臣婦李氏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殿內一片寂靜,宣文帝並未著急讓永寧候老夫人起身,“李氏你當年所生嫡女,第二天便早夭去世,你便抱了蕭郡王府嫡女,充當永寧候府嫡女養著,可有此事?”
永寧候老夫人瞳孔收縮,因緊張握著狼頭柺杖手不斷收緊,被張洛傳召入宮,她緊張一路,生怕永寧候府所做事情敗露,怕此番入宮是被皇上盤問,沒想到她所有擔心終成現實。
她來不及多想,強壓下心口慌張,反駁道,“沒有,皇上明鑑,永寧候府與蕭郡王府並無往來,臣婦怎麼會抱蕭郡王府孩子來養。”
“當年蕭郡王因通敵叛國被滿門抄斬,永寧候府躲都來不及,怎麼會主動牽扯。”
“皇上這一定是有人故意誣陷,求皇上明察。”
原以為是四皇子身份被發現,沒想到是自己。
淑妃顧不得其他,撲通一聲跪在永寧候老夫人身邊,眼淚如斷線風箏般撲簌撲簌往下落,她一邊捏著帕子擦淚,一邊嬌弱開口,“皇上臣妾怎麼可能是蕭郡王府嫡女。”
“臣妾不知道皇上從哪裡聽來閒話,但臣妾絕非蕭郡王之女,母親自幼疼臣妾,寵臣妾,臣妾若不是永寧候府女兒,母親何必對臣妾這般好,臣妾喜歡喝湯,母親親自下廚,臣妾生病,母親冒雨去求藥。”
“母親與蕭郡王府並不熟,沒必要去偷他人孩子,還如此照顧。”
“皇上說臣妾是蕭郡王之女,可有證據?”淑妃掩帕看向龍椅上的人。
“你不是蕭郡王之女,為何要與李褚搞在一起,連謝玉都是你們兩個弄出來的野種。”宣文帝終於忍不住爆發,撿起桌子上奏摺砸向淑妃與謝玉。
淑妃被奏摺砸了個正著,不偏不倚落在她額頭,髮簪被帶偏,髮髻凌亂,被砸中額頭瞬間紅了一片。
同樣被砸謝玉愣在原地,比起額頭上疼痛,他更震驚的是宣文帝后半句話,他雙眸猩紅看向宣文帝,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父皇你騙我的是不是,我怎麼可能是永寧候的孩子,我明明是父皇孩子。”
謝玉想上前,想和從前一樣去拉宣文帝衣袖撒嬌,不等他靠近臺階,被張洛攔在原地。
謝玉上前推開張洛肩膀,“滾開,我要問問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