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周大人,怎麼入朝為官的?連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你倒是說說我欺君罔上什麼了?”裴宴寧語氣冰冷,步步緊逼。
隨著裴宴寧聲音落下,周瓊死死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死定了。
周瓊怒氣衝衝拱拱手道,“皇上裴三小姐一直在說謊,她根本不懂算命看運,她也不認識什麼遊方道士,更沒人教她子平之術,她滿嘴謊話,就是為了坑騙官職,求皇上嚴懲,以儆效尤。”
宣文帝壓下心口怒意,聲音如同淬了冰般帶著絲絲寒意,“周愛卿何出此言?”
“皇上善用人才,但難免會出現一些坑蒙拐騙無恥之徒,想當初先帝便是被遊方道士用所謂延年益壽丹害得丟了性命,國師之職雖不會直接參與朝政,但事關國運,事關皇上身體康健,茲事體大,微臣不敢有絲毫懈怠,便派人去江南查了裴三小姐過往。”
“微臣派去的人,與揚州知縣一同前往裴三小姐養父養母家,據裴三小姐養父養母家的鄰居交代,裴三小姐並不會算命,你家附近也沒有住過遊方道士,更沒有人教你算命看相之法。”
“皇上這是微臣派去揚州的人,送回來飛鴿傳書,上面清楚記得裴三小姐從前鄰居家供詞。”
“皇上若是還不相信,可傳揚州知縣和裴三小姐之前鄰居來京城作證,還可與裴三小姐當面對峙。”
周瓊說著從袖口拿出一個指腹粗竹筒。
竹筒密封明顯被開啟過。
周瓊將竹筒捧於胸前。
德福看了宣文帝一眼,快步從臺階上走下,拿走被周瓊捧著竹筒。
宣文帝當然知道,裴宴寧不會算命,不過是藉口給她一個合適身份罷了,沒想到周家為了周貴妃竟然真去查,還想致他的福星於死地。
裴凌嶽雙手插在袖口,一副老神在在淡定模樣。
絲毫沒打算出來替女兒辯解一句。
周瓊看向裴凌嶽方向只覺得奇怪。
聽聞裴凌嶽對裴宴寧很護犢子,如今怎麼不站出來了?
莫不是怕裴宴寧坑蒙拐騙之事連累到他,現在急於撇清關係才沒有出來求情。
一定是這樣。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是孩子呢,在利益面前,依舊可以捨棄。
可惜了。
不能連同裴凌嶽一起扳倒。
否則就算裴凌嶽和這件事情沒關係,他也有辦法牽連到裴凌嶽身上。
沒有裴凌嶽,他捏死裴宴寧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他挑眉道,“裴三小姐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諸位大臣看向周瓊眼神意味深長。
裴宴寧搖搖頭,語氣淡淡,“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聞言,周瓊面露狂喜,就連說話語氣帶著微不可查激動,“如此說來,裴小姐是承認自己坑蒙拐騙,欺君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