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顧老夫人開口,守在靈堂內將士站出來。
他們不僅和顧小將軍同一戰營,還是一起出生入死兄弟,也是他們將顧小將軍屍體運回京城。
他們親眼看著嚥氣的人,怎麼會沒有死,怎麼會裝死欺騙他們。
一路走來,棺材蓋甚至都沒開啟過。
先行回來報信趙乾站在諸位大臣身邊,沒有任何動作,他早從裴宴寧心聲中知道一切。
兄弟們如今反駁樣子,一如當初他在金鑾殿上質疑小裴大人。
小裴大人心聲和他所經歷一模一樣,讓他不得不信,他今日過來就想一探究竟。
其中一位長得五大三粗,滿是絡腮鬍男人站在最前面,他臉上橫肉帶著兇狠,即便穿著布衣,也能看到身上紮實肌肉線條,他挺著胸脯兇巴巴質問道,“小裴大人,你不能因為會點玄術,就在皇上面前胡說八道,搬弄是非。”
“顧小將軍雖比不過那些戰功赫赫大將軍,但每次敵人來襲他都會衝到最前面,有一次,他為了保護兄弟們,隻身引開敵軍,掉進敵人設定的陷阱中,九死一生才逃回來。”
“這一次我們也是遇到埋伏,顧小將軍是被他們帶毒冷箭射中才會身亡,如果不是那些可惡的蠻夷,顧小將軍不會死。”
“我們也希望顧小將軍能活,而不是躺在冷冰冰棺材內。”
“可他就是走了……就是拋下出生入死兄弟走了。”
“小裴大人,你說顧小將軍是假死,假死的人是如何在棺材裡不吃不喝待了九天?這一路上我們一直守在顧小將軍棺材旁,從未有人開啟過棺材,棺材裡沒有任何動靜傳來,假死的人怎麼可能如此安靜?”
五大三粗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哭起來,唾液更是四處橫飛,裴宴寧往後退了兩步,才不至於讓對方唾液吐到自己身上。
顧老夫人和棺材內顧小將軍,聽到裴宴寧話後,緊張到極致。
顧小將軍臉色慘白到極致,手指更是忍不住顫抖。
這位小姑娘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算出這些事情,皇上明顯更相信對方,若是真的查下來,她假死秘密怕是藏不住。
他現在沒有任何辦法,只希望母親那邊能頂住。
顧老夫人差點因站立不穩摔倒在地,幸好錢珍珍眼疾手快扶住顧老夫人手臂,才沒有讓人摔倒。
錢珍珍關切詢問,“婆母你沒事吧?要不要幫你請個大夫瞧瞧?”
顧老夫人可不能暈倒,這齣好戲她還沒看完呢。
顧老夫人任由錢珍珍扶著,手指按在心口,壓下心中躁動。
她不能暈,不能出事,她若是出事,兒子那邊也要完了。
“我沒事,剛剛只是沒站穩。”
錢珍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笑意,“婆母沒事就好,婆母若是出點事,我該如何同夫君交代。”
顧老夫人渾濁眼神落在錢珍珍身上,她總覺得錢珍珍不是真心的,或者錢珍珍知道些什麼。
但她沒有證據,眼前局面容不得她思考。
【灼灼大瓜,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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