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聽得心中一驚,看著不遠處路過的和尚,總覺得他們不是好人,會隨時趁他們不備將其綁走。
她攥著衣角的手越發用力,身體不自覺往裴宴寧身前靠靠,她想勸裴宴寧快些離開,看到路過小沙尼,話堵在嘴邊怎麼都說不出口,拿著水袋的手不停顫抖,不一小心將手袋打翻在裴宴寧衣服上。
正在吃瓜主僕二人瞬間回神,茯苓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裴宴寧掃了眼被打溼衣袖,眉頭輕輕蹙起,又立馬松展,她彎腰將跪在地上茯苓攙扶起身,“一點水漬而已,處理一下就好了。”
“我記得你隨身攜帶備用衣服,找個禪房換一下就行。”裴宴寧對這些小細節不慎在意,更不會因為一點水漬就要死要活責罰下人。
“帶了。”
“奴婢帶小姐去禪房。”茯苓撿起地上水囊,引著裴宴寧快速往不遠處禪房走去。
這邊禪房是供香客臨時休息地方,只要確定無人,就可入內,不必和寺廟僧人報備。
茯苓挨個敲門,得知裡面都有人後,只能繼續往前。
這些臨時休息禪房,專門供給那些身體不好夫人小姐所用。
直到敲完廊下最後一間禪房,終於找到一間無人空禪房,茯苓先行推門而入,她四下檢查一圈,見並無不妥之處,才請裴宴寧入內。
她們並未帶其她丫鬟,以免有人忽然推門入內,茯苓主動提議去門外守著。
裴宴寧沒有拒絕。
茯苓從外間關上房門,裴宴寧把衣服放在桌上,抬手解開外衫盤扣,解到第二顆時,裴宴寧忽然轉頭,往身後牆上掛著山水畫上看去,在她換衣服時,她總覺得如芒在背,似乎有一雙眼睛在背後盯著她。
她抓著衣襟,踱步往山水畫旁走去。
她仔細打量面前山水畫,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一幅畫,並無什麼不妥。
裴宴寧相信自己直覺和第六感。
她的第六感和直覺很強,還記得在某個小世界時,她直覺男主想給她下毒,在試毒時,銀針果然黑了。
裴宴寧裝作若無其事抬手摸著畫卷,心中卻不斷呼喚系統。
‘統子,這堵牆後是不是有人。’
【灼灼有人。】
【剛剛有假和尚透過畫卷後機關洞眼偷偷看你。】
【不對。】
‘怎麼了?’
裴宴寧不疾不徐詢問一句,重新走回到桌旁,繼續若無其事換衣服。
【灼灼這邊禪房不僅有機關洞眼,每間禪房還連線著通往後山密道,之前從大相國寺失蹤那些女子,就是從這些禪房莫名其妙失蹤,再也找不到了。】
【還有女子家人報案,大理寺和刑部紛紛派人來查過,都沒有查到這些禪房不妥之處,最後被定型為,有人販子潛入大相國寺,偷偷擄走那些姑娘。】
裴宴寧穿外衫的手一頓,眸光凌冽看向前方,眼底還帶著小狐狸般算計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