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嶽不敢繼續往下面想。
算了,多掙錢,等過幾年他就和陛下辭官致仕,帶著小閨女去鄉下生活,不會對朝廷造成任何威脅,想必皇上也不會言而無信。
小閨女這能力和狂野心聲,只怕在京城找不到合適人家,他多攢點錢,加上凌家在官場地位,還有江南裴家資助,肯定能幫小閨女找個入贅少年郎,如此也算不錯。
裴宴寧不知道他們想法,她拍了拍豆豆腦袋道,“他們是好人,帶他們去找孫姐姐。”
裴宴寧和豆豆說完,轉身又對顧崢道,“顧大人帶人跟著豆豆就行,它會帶你們找到那些女孩。”
豆豆撲簌著翅膀隱入黑暗林子中,顧崢舉著火把立馬帶人跟上。
豆豆生怕顧崢跟丟,刻意放慢了腳步。
謝忱溫聲詢問,“小裴大人你還記得當時怎麼被綁的嗎?”
生怕提及被綁之事,裴宴寧會心理應激,裴婉月握住裴宴寧的手,給她足夠的力量,看向她的眼神溫柔中帶著堅定。
裴凌嶽亦是用保護著姿態護在裴宴寧面前。
裴宴寧當時吃瓜大家並不在現場,他們也不能公然討論或者談及裴宴寧心聲內容,以至於對大相國寺和靜安寺發生事情無人知曉,現在還是要詢問裴宴寧,透過裴宴寧嘴說出來。
裴宴寧沒有絲毫心理應激,她長睫微垂點點頭,“記得。
我當時內急去如廁,就讓茯苓在外面等著,出來時發現茯苓不在,反而是看到迴廊下有兩個壯漢扛著一個麻袋離開麻袋裡還有女人的嗚咽聲,我覺得不對勁想跟上去看看。
我怕被他們發現,一直保持著很遠距離,跟了沒多久,把人跟丟了,恰在這時茯苓拿著水找過來,我接水時不小心打翻水囊,想著大庭廣眾之下穿著溼衣服離開不合適,就讓茯苓帶我找個地方換衣服。
茯苓帶我去了臨時禪房,我換衣服時,感覺牆壁上似乎有雙眼睛盯著我,等我過去檢視時,一股迷香從牆縫中飄進來,我就不省人事了,等我再醒來,就出現在大相國寺後山鎮壓邪物廟堂中。
綁我來的人穿著和尚衣服,頭上還有戒疤,聽他們說話意思,他們應該是大相國寺和尚。
破屋裡除我之外,還有很多和我一樣在大相國寺失蹤被抓來妙齡少女,他們有些是窮苦人家姑娘,有些是逃難來的難民,因為喝了大相國寺一碗粥,就失蹤了。
我還偷聽到那些和尚說,要送一批懷孕女子去靜安寺,說那邊要用。
我覺得事出蹊蹺,和那些被綁來女孩打聽一下,根據她們所知道訊息,那些被綁的女孩被送到寺廟後山破屋,那些和尚會欺負她們直至懷孕為止,懷孕後就會被送走,再也沒有出現過。”
謝忱眸色微冷,前面倒是與他和顧崢調查到的一般為二,至於靜安寺他們還沒有查到關聯之處。
裴宴寧所說,絕對不會有假。
‘算鳥算鳥,直接說少女綁架案和鎮國長公主有關,便宜皇帝和太子肯定不信我,說不定還會懷疑我冤枉他們親人,剩下事情還要讓他們親自調查,親眼所見,才更有可信度。’
裴宴寧想撕破鎮國長公主醜惡嘴臉,想救那些無辜少女,可沒想過要將自己搭進去。
帝王心海底針。
朝臣哪有親人重要,何況還是患難與共親人。
裴凌嶽頭皮一陣發麻。
他小心翼翼看向宣文帝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