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昌捏著紙條的手發顫，額頭不自然冒出一層細密冷汗，他抬眸惶恐看向謝忱，“微臣不知字條上是何意思？許是他們想故意栽贓陷害給微臣。”
“一定是這樣。”
“皇上，太子殿下，微臣就是想做一點微薄善事，沒想到最後竟然弄巧成拙了，被壞人鑽了空子。”
“皇上微臣是冤枉的，微臣做這些對微臣沒有任何好處。”楊永昌急著為自己辯解。
宣文帝手指輕點桌面，臉上帶著化不開的冷意，手指敲擊桌面聲音讓人發慌。
楊永昌心跳更加快，手指緊緊捏著衣角緩解緊張情緒。
“可長公主身邊翠翠姑娘不是這樣說的。”謝忱看了張元寶一眼，張元寶立馬心領神會將翠翠姑娘帶出來，推到楊夫人身邊。
翠翠在毫無覺察情況被推得一個蹌踉，身體栽在楊夫人身上。
“翠翠是誰指使你傳遞這封書信，又是誰指使你背叛長公主？”張元寶凌厲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翠翠渾身顫抖，帶著歉意目光落在楊氏夫妻身上，“是楊夫人和楊大人，他們指使奴婢背叛長公主，修建靜安寺，養那些有孕女子成為轉運珠，就是為了轉楊家前程。”
翠翠不敢把此事牽扯到國運身上，怕宣文帝懷疑道長公主頭上。
楊永昌雖說在幫長公主做事，但也是為了自己前程，可不想因此毀了前程賠上性命，“放屁，皇上微臣從來沒有做過此事，微臣修建寺廟完全是因為夫人說此為善舉，可以讓皇上和太子對微臣另眼相看，重用微臣，微臣絕沒有做此玄學之事。”
“更沒有挑撥翠翠姑娘背叛長公主，皇上是翠翠姑娘栽贓陷害微臣。”
聞言，謝忱挑眉冷笑，他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壓，“還真是有意思。
雙方各咬一詞，卻都不承認是自己所為，楊夫人你一直沒說話，不如你來說說看，畢竟這靜安寺可是打著楊夫人的名義建的。”
謝忱話音落下後，身體慵懶靠在太師椅內，手指摩挲著茶盞花紋，但眉眼間的笑意卻不達眼底，更像是來索命閻羅。
他冰冷視線從張元寶身上掃過。
張元寶心領神會上前提醒道，“楊夫人咱家勸你想清楚再說，靜安寺一事非同小可，鬧得動靜也不小，若查清楚真兇，恐怕是要誅九族的，楊夫人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楊家和自己的孩子多多考慮。”
隨著張元寶後面話落下，楊夫人整個癱坐在地，求助視線看向不遠處長公主。
她可以為了楊家為了弟弟將所有過錯攬在自己身上，若罪過需要她的孩子一起承擔，她怕是承擔不起。
感受到楊夫人視線後，一股不好預感縈繞在她心頭，她用力一拍桌案，“你看本宮做什麼？你難道想說是本宮指使你做的？楊夫人你就算想栽贓嫁禍本宮也要有實際證據，否則害人終害己。”
楊夫人臉色更加難看。
長公主是用她孃家的性命在威脅她。
手心手揹她勢必要做出一個選擇。
她艱難痛苦閉上眼。
楊永昌逐漸品出不對味，他擰眉看向自己夫人，語氣滿是質疑與嚴厲，“你是不是瞞著我做了什麼？”
看到楊夫人心虛表情，楊永昌更加確定自己猜想，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楊夫人的臉上，語氣惱怒道，“你到底瞞著我做了什麼？還不趕緊和陛下太子殿下交代清楚，不要連累我們整個楊家給你陪葬，你就算是不喜歡楊家，也要為你的寶哥兒和溪姐兒多想想，難道你想讓寶哥兒幾歲就跟著你流放邊疆死在去邊疆路上，你希望溪姐兒就此流落青樓，從此毀了一輩子嗎？”
楊永昌字字誅心話傳來後，楊夫人拿著手帕掩面痛哭，身體止不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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