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寧並未理會,反而俯身認真觀察顧姨娘面容。
顧姨娘嚇得立馬挪開視線,不敢去看裴宴寧眼睛,身體往旁邊縮了縮。
裴宴寧聲音清冷傳來,“可我觀顧姨娘眉心黑霧纏繞,近來輕則黴運纏身,重則有血光之災。
顧姨娘當真不需要我佔一卦。”
“什麼?這麼嚴重,會不會牽連我們勇毅侯府?”沈謙故作惶恐驚撥出聲。
勇毅侯老夫人拄著柺杖靜靜看著小孫子沒有出聲。
裴宴寧點頭應承,“如今顧姨娘還是勇毅侯府的人,自然會牽連到勇毅侯府。”
“麻煩國師大人幫顧姨娘算一卦,卦金我們出,不要牽連我們勇毅侯府才好。”沈謙翻了翻全身,從身上找到一塊潔白如玉羊脂玉玉佩塞到裴宴寧手中。
別看他在旁人口中是位紈絝少爺,整日喝花酒都蛐蛐,但他祖母和老爹害怕他在外面惹事,從來沒給過他多少錢,他每個月最多隻能在賬房支取二十兩銀子花銷,算是這群紈絝少爺中最窮的一位。
他這個月月銀已經完全透支,不要說卦金了,他連請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身上最值錢就是這塊羊脂玉玉佩。
還是姑母在他滿月時送他禮物,他一直佩戴著從未離身,就連最缺錢時候都沒想著當掉,如今卻給了裴宴寧。
羊脂玉通身透亮,觸手即溫,一看就是好東西,她順手接過塞進隨身荷包中,生怕慢一秒對方就會反悔。
送上手好東西不要白不要。
她觀察一下顧姨娘面前,手指開始像模像樣掐算,半晌後她溫潤聲音響起,“我觀這位姨娘天庭飽滿,是多子多福之象,不僅育有一子一女,腹中更是身懷有孕。
姨娘還有雙夫之象,一人共侍二夫,其中還是伯侄關係。
姨娘手段並不光明,用雙情蠱讓對方臣服於自己,的確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害人終害己啊。”
裴宴寧每說一句話,顧姨娘臉色就難看一分。
不可能。
風水玄學術士就算再厲害,也不會算得如此精準。
可眼前小姑娘卻全都算出來了。
她所做的這些事情,除了沈玉容其他人都不知曉,就連被他利用沈家二房嫡子,也只知道她計劃中一部分,還是被她利用一部分,但眼前國師卻什麼都知道。
就算身邊有小丫鬟背叛自己,也不至於知道如此全面。
但她身邊知道秘密小丫鬟都被她偷偷處理掉了。
莫不是裴宴寧真的能算得如此精準。
否則一位女子怎麼會被皇上封為國師。
她終於知道剛剛那股強烈不好預感是從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