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泛著冷意聲音在大廳內隨之響起,“這些是我入府後近二十年賬本,孟大人和孫姨娘若是不信,可以過來看看,府中每一項支出,還有銀錢進項以及用處都有詳細表明,挪用我嫁妝地方,賬本也都有標明。
孟大人和孫姨娘既然想深究細算,我們就不妨好好算清楚,女子嫁妝是女子私產也是立身根本,就算是丈夫或者府邸挪用,在事後也需要歸還,這些都是法令條文所寫。
我原本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這件事情過去,但你們非要爭論,我也要和你們辯駁清楚,孟家花費我嫁妝也該還回來。
看在相識一場份上,利息我就不同你們要了,只需要把賬本上所說東西原封不動還回來就行。”
聞言,孫姨娘兩眼一抹黑。
她梗著脖子道,“姐姐我們花的都是老爺月銀,怎能會揮霍你的嫁妝,你莫不是故意坑騙我們。”
淩氏冷笑一聲,無語道,“你們還真是整天吟詩作對,把腦子都給作壞了,孟健每個月月銀只有十兩,府中光眾人吃飯都有一百兩不止,還有丫鬟婆子月銀,每個月府邸修繕,以及每季做的新衣。
你們老爺每個月還要用筆墨紙硯,壞的不用,專門用那些上等品,除此之外,老夫人每隔幾日都會服用上等燕窩,光這些支出就有足足上百兩,不要說逢年過節,老爺還要往各官員府邸送年禮,以及平常一些關係維護,人情往來。
你的老爺不止花我銀子去人情往來,還拿著我陪嫁裡奇珍異寶去送禮,光這些就價值上萬兩,你們是挺會慷他人之慨。
孟大人用我嫁妝東西送出去賀禮,都能和嫁妝單子對上,賬本上也有記錄,你們若是不相信也可以去報官,讓大理寺人來裁決,把你們欠我的補上。”
孫姨娘後退兩步一陣心虛。
孟健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她不喜歡凌嵐出身,永遠高高在上,彷彿需要別人討好一般,更討厭凌嵐用金錢拿捏他。
“就算老爺用了姐姐嫁妝,府中還花了姐姐錢,那也是姐姐自願的,若是姐姐不願意,我們強求不來姐姐半分,既然是自願的,又怎麼能和我們討要。”孫姨娘眼神閃躲,說話聲音都是抖的。
孟健咬牙切齒附和,“沒錯,淩氏這些都是你自願的,又怎麼能轉過頭來和我要,我可沒有讓你拿出嫁妝東西來幫我送禮,也沒有讓你用嫁妝補貼家用,都是你心甘情願,自作多情。
就算沒有你嫁妝補貼,孟家也還有一些存款,根本倒不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花人家嫁妝時候不知感恩,現在更是翻臉不認人,這一家人還真是把不要臉發揮到極致,氣得我拳頭都硬了。’
‘老話果然沒有說錯,不要隨意扶持鳳凰男,他們沒有下線,沒有底線。’
不止裴宴寧拳頭硬了,現場圍觀夫人還有各家小姐拳頭都硬了,屬實沒有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把花人家嫁妝說得理所當然,還說人家是主動奉上。
淩氏非但沒有生氣,淡定自若道,“自願?你們可真會說,事到如今了,把自願扣到我腦門上了。
當初你們娶我,誇我性情溫和,勤儉持家,是做主母最佳人選,孟大人翻過我家牆頭說心悅我,送我定情信物,我當真以為你們孟家是什麼福窩,我嫁過來後才知道,孟大人早就有不少通房丫鬟,且孟家早就捉襟見肘,娶我進門不過是貪圖我孟家豐厚嫁妝。
進門第二天,老夫人就打著把對牌鑰匙交給我名頭,讓我用嫁妝填補府中虧空,明知道府中入不敷出,還日日遣丫鬟來要名貴燕窩魚翅和各種補品。
老爺每逢節禮就躲起來,有些時候官員生辰往來,老爺就跑來我院子中哭窮,還說相中我嫁妝那樣東西,讓我送過去。
那次不是你們張口要,我看在家人,看在你們都是我親近人份上,把東西給你們,現在倒是變成我自願了。
如今我們已經和離,再也不是家人,我也沒必要看在家人份上繼續讓著你們,被你們剝削了。
今日你們就把花費我嫁妝單子上銀錢和東西還回來吧,反正孟大人說,你們孟家還有存款,我就不自作多情,也不巴巴給你們花錢。
至於以孟大人名義送出去物件,我就按照現在市場價給你們摺合成現銀,你們若是不給,我可以去那些官員家中把東西要回來,或者讓他們還錢,反正我已經不是孟家人了,就沒必要在乎孟家臉面。
更沒必要拿我東西給孟家賺名聲了。
至於孟家欠我的,我會讓賬房先生儘快算出一個數給你們,你們若是不還,我們就大理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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