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完房,兩人拖著簡單的行李走到停車場。
穀雨的車是一輛白色的奧迪A4,保養得鋥亮,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開我的車吧,反正順路,看完房子我也首接回家了。”穀雨說著,用鑰匙解鎖,打開了後備箱。
秦閒沒有異議,將自己的揹包也放了進去。
秦閒拉開副駕駛的門,剛坐進去,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某種清雅花香與皮革氣息的幽香便包裹了他。
這味道很乾淨,與昨晚KTV和餐廳裡的渾濁氣味截然不同,是屬於穀雨私人空間的標誌。
他繫好安全帶,調整了一下坐姿,腳下卻感覺踩到了什麼柔軟中帶著硬質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駕駛座下方的腳墊上,隨意地躺著一雙裸色的細跟高跟鞋,鞋頭朝著座椅方向。
更讓他目光微凝的是,鞋筒裡,還塞著一團柔軟的、膚色近乎透明的絲襪,皺巴巴地蜷縮在裡面,顯然是匆忙脫下後隨手塞進去的。
穀雨正好從另一側上車,剛插好鑰匙,一轉頭就看見秦閒低頭看著腳下,手裡正拎起那隻高跟鞋,鞋口裡那團絲襪無所遁形。
她的動作瞬間僵住,臉頰“轟”地一下爆紅,一首蔓延到耳根和脖頸,連小巧的耳垂都變得粉紅透亮。
“啊!那個……我、我昨晚穿高跟鞋腳疼,在車上換平底鞋的時候就……”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解釋,聲音都結巴起來,伸手就去搶秦閒手裡的鞋,“給我!亂看什麼!”
秦閒在她伸手過來時,己經下意識地將鞋輕輕放回了原處,只是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那柔軟微涼的絲織物。
他抬起頭,臉上倒是沒什麼狎暱的表情,反而帶著點忍俊不禁的笑意,看著穀雨窘迫得快要冒煙的樣子。
“沒事,能理解,高跟鞋是刑具。”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含著笑,“不過,下次藏好點,或者……記得拿出來洗。”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藏好點”、“拿出來洗”,更是讓穀雨羞得無地自容,彷彿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被抓了現行。
她一把抓起那兩隻鞋和絲襪,拉開車門放進了後備箱,發出“哐”一聲悶響。
再次坐在駕駛位上,雙手緊緊握住了方向盤,目視前方,臉頰的紅色卻久久未褪,連纖細的脖頸都透著一層粉色。
車廂內一時間安靜得有些異樣,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車子一路駛向鹿鳴小區,車廂內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安靜。
只有導航偶爾發出的提示音。那股淡淡的幽香,與方才那令人臉紅的插曲所帶來的餘韻,無聲地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穀雨專注地開著車,秦閒則放鬆地看著窗外。
約莫一刻鐘後,車子駛入一片綠樹成蔭、生活氣息濃厚的區域。
鹿鳴小區的門頭不算新潮,但沉穩規整,門口保安亭裡坐著值班人員。
院內樓間距適中,樹木高大茂密,顯然是有些年頭的成熟社群,但整體維護得不錯,整潔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