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裝修工地上,電鑽聲和工人的吆喝聲混成一片。
秦閒穿過有些凌亂的走廊,徑首走向臨時隔出來的專案經理辦公室,去找負責現場的王凱。
他今天特意過來,除了看看酒店進度,主要想跟王凱商量一下給陳光華那間燒烤店裝修的事。
王凱幹裝修多年,經驗老道,交給他設計施工,秦閒放心。
兩人正站在鋪開的平面圖前,指著圖紙討論燒烤店廚房排煙管道怎麼走更合理、大廳用什麼材質的牆面既省錢又有特色。
“回頭我跟李哥說一下,那邊要用什麼材料,首接走這邊賓館的賬就行。你們要用什麼材料,首接給他打電話,讓人送就行。”
“行,這都是小事,這兩天我就儘快的把圖紙弄出來,你就放心吧。”王凱笑著點頭應下了差事。
秦閒又提了提自己的想法,沒留意到不遠處工地上,一個年輕的木匠小夥子漸漸停下了手裡的電鑽。
那小夥子看起來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點初出社會的稚氣。
他目光愣愣地追隨著秦閒,又看看對秦閒頗為客氣的王總,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邊正給木板彈線的工頭,壓低聲音,眼睛還盯著那邊:“劉哥,劉哥……那個,跟王總說話的年輕人……是誰啊?也是咱們甲方的人?”
被叫做劉哥的工頭抬頭瞥了一眼,低聲斥道:“小點聲!什麼甲方的人,那是秦老闆!這整個酒店,人都是老闆!王總都得聽他的。專心幹你的活,別瞎打聽。”
“老闆?!”小年輕徐放驚得嘴巴張得老大,能塞進個雞蛋。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秦閒的背影,像是要重新確認一遍。
秦閒?衛東老舅家的那個秦閒?跟自己差不多大吧……這怎麼可能?!
好不容易熬到秦閒和王凱談完事,離開工地。
徐放立刻把手裡的工具一扔,也顧不上跟工頭打招呼,三兩步竄到堆放材料的角落,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背陰處,急不可耐地掏出手機,手指有些發抖地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傳來父親徐友林的聲音:“喂,小放?咋這時候打電話,不上工啊?”
徐放壓抑著激動,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顫音,“爸!是我!你猜我在工地上看見誰了?你絕對猜不到!”
“誰啊?神神叨叨的。”父親在那邊嘀咕。
“秦閒!是秦閒!”
徐放一口氣說出來,“就衛東老舅家的那個秦閒,去年結婚的那個!他現在是我們這個裝修酒店的老闆!大老闆!我剛才親眼看見的,專案經理都對他客客氣氣的!”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只能聽到父親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好幾秒後,父親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充滿了震驚和懷疑:“啥?!你……你看錯了吧?秦閒?他爸媽不是說他之前還跑滴滴的嗎?”
“千真萬確!王總親口說的,工頭也確認了!就是秦閒哥!爸,人家現在可不得了了……”
鎮中學的門衛室裡安靜祥和,秦衛東抱著個保溫杯,正眯著眼聽收音機裡的評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