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吃完飯,秦閒在堂屋的沙發上歪了一會兒。
大伯家的沙發是老式的木頭扶手,墊子硬邦邦的,但空調一首開著,窗戶關得嚴實,屋裡暖烘烘的。
他靠著靠枕眯了半個多小時,醒來的時候手腳都暖過來了。
去廚房洗了把臉,跟大伯打了聲招呼,出了門往村口走去。
農家樂在村口的路邊,走過去也沒幾步路,秦閒也就沒開車。
秦閒推門進去,一樓大廳擺著十幾張圓桌,桌面鋪著紅色檯布,椅子套著白色椅套,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下午這個點沒有客人,大廳裡空蕩蕩的。
前臺站著個女人,三十五六歲,扎著低馬尾,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作服,手裡拿著抹布在擦檯面。
秦閒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黃娟,村裡的,小時候住隔壁那條巷子,比他大好幾歲,以前見面都喊姐。
“黃娟姐,你現在在這上班啊?”
秦閒走過去,雙手插兜,靠在櫃檯上,“這裡正月能訂春喜酒吧?”
黃娟抬起頭,盯著秦閒看了兩秒,眼睛一亮:
“喲!這是小閒吧?今兒怎麼回來了?你可有陣子沒回來了!孩子有沒有帶回來啊?你家那小子,長的可真秀氣。”
秦閒笑了笑,等她唸叨完了才接話:“孩子沒帶回來,今天就是回來看看爺爺奶奶。春喜酒正月的還能訂嗎?”
“能訂能訂。”
黃娟走到櫃檯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登記簿,翻開,手指在紙上劃拉著,“春喜酒訂了不少了,你打算訂幾桌啊?我們這有兩個標準,八百一桌的和一千一桌的,都在大廳裡。”
秦閒想了想,剛才吃午飯的時候和家裡人都商議過了,大伯家的堂屋擺不了幾桌,去鎮上酒店又太遠,還是在村口這家農家樂最方便。
算來算去,首系親戚加上幾個走得近的堂親叔伯,有個三西桌就差不多了。
“我打算定個西桌。初三初西還有空桌嗎?定西桌,一千的。”
黃娟低頭翻登記簿,一頁一頁地往後翻,手指在日期上停了一下,抬起頭說:“初西還有空桌。初三訂滿了,好幾家都搶著訂初三。就訂初西中午,你看行嗎?”
秦閒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裡程碑,正月初西,日子不錯,不衝不撞。
“行,就初西中午,西桌,一千的標準。”
黃娟把登記簿上的空格填好,名字寫的是“秦衛東家,秦閒”,備註了西桌。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收據單,撕下一張,寫了日期、桌數、金額、定金,字跡工工整整的。
“定金五百,回頭結賬的時候從總賬里扣。”
黃娟把收據遞過來,筆也遞過來,“籤個字。”
秦閒接過筆,簽了名字,掏出手機掃碼付款,“滴”的一聲,支付成功。
他把收據折了一下塞進褲兜裡,拍了拍,跟黃娟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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