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抱著閨女走在前面,秦衛東和大伯並肩走在後面,秦衛東側過頭問了一句:“小峰一家子怎麼沒回來啊?”
大伯搖搖頭:“昨晚上還在家,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去他老丈人家那邊了。說是那邊有點事,走不開。”
秦衛東沒再多問,像是這事兒也正常。
進了農家樂大門,秦閒正低頭看閨女抓自己衣領,一抬頭看到吧檯後面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桂萍正低頭對著一張單子勾畫,面前放著計算器和一沓單據,像是在核對什麼東西。
秦閒愣了一下,先開了口:“姐,你在這幫忙啊?”
秦悠抱著兒子也湊上來:“萍姐,你也來吃飯啊?”
秦桂萍抬起頭,笑了一下,把手裡的筆放到桌面上:
“我吃什麼飯啊?這裡之前那個老闆,城裡的生意黃了,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反正租金不給了,員工工資也發不出來了。
我尋思著也不能讓大夥兒白乾,就跟你們姐夫商量了一下,自己盤了下來。欠的員工工資,全是我墊付的。現在你們姐夫把這裡承包下來了,我下班就在這盯著。”
話音剛落,黃大龍從後面廚房走了出來,“都來了?坐坐坐,包廂都準備好了。”
秦閒笑著打趣:“姐夫,這店現在是自家買賣了?”
黃大龍接過秦桂萍遞來的圍裙,邊系邊笑:“差不多吧。原來那些空調、冰櫃什麼的,老闆還想拉走抵債,最後我給了他五萬塊轉讓費,原封不動留下來了。省得重新置辦,算下來也不虧。”
“挺好的,之前這店裡的生意還挺不錯的,好好幹著也挺好的。”
“以後可得常來啊。”
進了包廂,大家陸續落座,黃大龍招呼著服務員上茶。
秦悠把兒子放到兒童座椅上,轉頭看向大伯:“大伯,這店桂萍姐什麼時候盤下來的?我記得上次五一節回來,老闆還沒換人呢。”
大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放下:“也就兩個多月吧,天氣最熱的那陣子。”
秦閒也來了興趣,“那老闆怎麼回事啊?生意怎麼突然就黃了?”
大伯放下茶杯:“說什麼的都有,沒個準話。有人說是在外面賭博欠了一屁股債,窟窿堵不上,人首接跑了。
還有人說,那老闆本來就是個放貸的,幾筆大款子沒收回來,公司先散了,這店也就跟著黃了。反正人己經消失了,說什麼都死無對證。”
秦衛東在旁邊慢悠悠地說:“不管怎麼說,店沒倒就行。桂萍能接下來,也是本事。”
秦閒點了點頭,“這個農家樂,其實生意真的還挺好的。過年的春喜酒,農村裡的婚喪嫁娶,還有生日宴什麼的,掙錢還是沒問題的。”
“也就是黃大龍不是專業的廚師,不然這農家樂成本就更小了。”
“其實這裡也沒幾個長工,就一個廚師加學徒兩個人。剩下的服務員打掃衛生的都是臨時叫的人,成本不算高。”
幾人閒聊著,菜上的很快。
農家樂的菜顯然都是提前準備的,一會兒的功夫就上了七八道菜,桌子都擺滿了。
“小閒,今年你們過年什麼時候回來啊。訂年夜飯可得提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