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閒剛被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晃醒,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他睡眼惺忪地拉開門,大伯己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
“醒了?你爺爺天沒亮就起了,東西全收拾好了,就等著下樓吃早飯了。”
秦閒點了點頭,回到房間簡單衝了個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很快就帶著一家人下樓去了自助餐廳。
餐廳人不多,露露還沒到,秦閒讓幾位老人先坐下,自己去端了幾碗小米粥和一碟油條,又拿了幾個煮雞蛋。
沒一會兒,李露露就推門進來了,身後跟著那位司機師傅。
她先走到前臺,秦閒也端著最後一口粥喝完走過去,兩人一塊兒把房退了。
司機己經把幾位老人的行李提前搬上了車。
一行人上了車,車子匯入車流,往潘家園的方向開去。
進了潘家園,人比想象中還多。
攤位從入口一路鋪到最裡面,一家挨著一家,舊書、錢幣、玉器、瓷器、木雕、銅像、老鐘錶,每一家的桌上都擺滿了。
走道窄的地方,人要側著身才能擠過去。
幾位老人腳步放慢了不少,看到什麼都想停下來看看,大伯蹲在一個賣舊書的攤前翻了好一會兒,秦衛東站在一個銅器攤前端著個小香爐看了好幾分鐘。
秦閒陪著幾位老人在人群裡慢慢走著,自己倒是沒什麼特別想買的東西。
路過一個賣核桃的攤位時,他停下來看了幾眼,挑了幾對,不是什麼名品,價格也不高,就是看著皮色勻稱,握在手裡手感還不錯。
付了錢,他把其中一對遞給爺爺,爺爺接過去捏了捏,又放回秦閒手裡,說了一句:“自己玩吧,我手勁小,盤不動。”
秦閒笑了一下,把核桃揣進兜裡,繼續往前。
正閒逛著,秦閒看到前面聚集了一大堆人,圍成了一個半圓。
他走過去湊近看了一眼,人群中間是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不少大小不一的石頭,後面還擺著一臺切割機。
一個穿深色圍裙的師傅正蹲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塊剛從切石機上取下來的石頭,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回桌上,搖了搖頭。
周圍傳來一陣低低的嘆息:“又垮了。”
露露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到秦閒身邊,低聲解釋了一句:
“這就是賭石。這裡有時候會運來一批原石,你挑好了就可以買,店家會免費幫你切。不過這邊大多是些小料,很難開出什麼高價值的翡翠。”
店主見秦閒一群人圍了過來,又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小手電筒,遞到秦閒手裡,語氣熟稔“大哥,第一次玩吧?來,我教你,手電這樣打,貼著石皮斜著照,看裡頭有沒有反光,有沒有色根。”
他接過手電的瞬間,指腹剛觸到那冰涼的金屬外殼,腦海裡的畫面就被點亮了。
一片刺目的白光閃過,然後是一塊被切開的石頭斷面,翠色濃得像化不開的顏料,燈光打上去,透出一層清亮的水頭,細膩溫潤,泛著綠光。
畫面裡站著一個穿深色圍裙的師傅,正彎腰撿起地上的半塊石頭,嘴裡在喊:“漲了漲了!”
最後畫面定格在老闆拍桌站起的瞬間,整張臉笑得皺成了一團。
。眼眨了眨,開移上電手從睛眼的閒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