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還沒開始,看臺上一片嘈雜。
秦閒一個人坐著,旁邊空了個位置,再過去就是幾個年輕小姑娘,嘰嘰喳喳的,手裡舉著熒光棒,臉上貼著亮片,興奮得不行。
他剛坐下沒多久,旁邊那個扎馬尾的姑娘就探過頭來,笑嘻嘻的:“叔,咱倆換個座位行不?我們幾個是一塊兒的,想坐在一起。”
秦閒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幾個小姑娘,倒也沒多想,站起來就往旁邊挪了一個位子。
“沒事,我坐這邊也行。”
“謝謝啊!”小姑娘甜甜地喊了一聲,跟旁邊幾個換到了一起。
秦閒坐下,心想:都有人管自己叫叔了。
那三個小丫頭湊在一塊兒,嘰嘰喳喳的,一會兒說喜歡這個明星,一會兒說那個帥,熒光棒舉得老高,晃來晃去。
一大段廣告過後,演唱會開始了,燈光暗下來,舞臺上煙火西射,全場尖叫聲震耳欲聾。
秦閒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舞臺,沒什麼表情。
旁邊的幾個小姑娘己經站起來了,跟著節奏蹦,熒光棒甩得呼呼響。
過了一會兒,那個扎馬尾的姑娘又湊過來了,趴在椅背上,衝秦閒喊:“叔,你是一個人來看演唱會的嗎?”
聲音很大,不然聽不見。
秦閒轉過頭,看著幾個頂多二十出頭、畫著濃妝的小姑娘,禮貌地笑了笑:“其他人都在內場呢。”
“哦——”
小姑娘拉長了調子,衝他豎了個大拇指,“叔,你挺潮啊。”
一場演唱會下來,秦閒感覺自己或許真的是年紀大了,有些跟不上年輕人的步子了。
旁邊那幾個小姑娘,從頭喊到尾,嗓子都喊啞了,還蹦個不停,熒光棒甩得跟電風扇似的。
他坐在那兒,安安靜靜的,己經看了三回表了,就差打哈欠了。
眼看著最後一個壓軸的歌手就要登場了,主持人正在暖場,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翻。
全場燈光暗下來,只剩舞臺上一束追光晃來晃去,尖叫聲又起來了,一波接一波,跟漲潮似的。
旁邊幾個小姑娘終於蹦累了,一屁股坐下來,喘著氣喝了幾口水。
扎馬尾的那個扭頭看見秦閒還穩穩當當地坐著,忍不住笑了:“叔,你這演唱會看得,跟看電影似的。你得參與啊,不然多虧。”
秦閒笑著搖搖頭:“叔年紀大了,你們自己玩就行,我看著也挺開心。”
小姑娘打量了他一眼,“你這看著也就三十多,不至於吧?站起來跟著跳一跳,能釋放壓力,比你在家躺著強。”
秦閒擺擺手:“叔沒什麼壓力,都挺好的。”
說完他自己也笑了,覺得這話說得有點老氣橫秋。
小姑娘見勸不動,嘆了口氣,轉身又蹦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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