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小眼睛很快又盯上了那塊黑石碑和那個破蒲團。
“這石碑,看著有點年頭,上面的花紋古里古怪,說不定是個古物,能蒙……能賣給那些喜歡收藏的老學究。”
他嘀咕著,又看向蒲團,“這蒲團……爛是爛了點,但萬一是什麼古天尊坐過的呢?沾點道運?”
他搓了搓手,顯然是想把這兩樣也打包帶走。
但忽然想起之前的承諾,臉上立刻堆起極其熱情的笑容,轉向江昊,搓著手道:
“老先生,您看……咱們這趟,雖然沒找到什麼驚天動地的寶貝,但蚊子腿也是肉嘛,按照約定,您先挑,您看上啥了,儘管拿,千萬別跟貧道客氣!”
他說得無比大方,但那雙小眼睛卻緊緊盯著江昊,尤其是江昊的手,似乎生怕他真的去拿那石碑或蒲團。
身體還微微側著,不經意間擋在了石碑前面一點。
江昊將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盡收眼底,明明很肉疼卻又強裝豪爽,心裡覺得十分有趣。
“這冥尊轉世身,摳門還帶點小狡猾的樣子,真是活寶,明明捨不得,還要假客氣。”
江昊有心逗他,於是故意露出沉吟的表情,目光在石碑和蒲團上來回掃視,還伸出手指,似乎想去摸摸石碑的紋路。
吳良頓時緊張起來,臉上的笑容有點僵,喉結動了動。
江昊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又轉向那個破蒲團,若有所思道:
“這蒲團,雖然破舊,但能被冥尊留在此地,或許真有幾分不凡,老夫年紀大了,腰腿不好,正缺個墊子……”
吳良一聽,眼皮都跳了一下,趕緊道:
“哎喲,老先生,這可使不得,這蒲團都爛成這樣了,一股黴味,哪配得上您老人家的身份,萬一坐著長了疹子,或者散了架摔著您,那可就是貧道的罪過了,要不您再看看別的?”
他恨不得立刻把蒲團藏到身後。
江昊心裡暗笑,面上卻一副從善如流的樣子:“道長說得也有道理,那這石碑……”
“石碑!”吳良聲音都提高了一點,隨即又壓低,苦著臉。
“這石碑死沉死沉的,上面鬼畫符一樣,看著就不吉利,老先生您仙風道骨,帶著這麼個黑不溜秋的玩意兒,多影響氣質啊。
而且這輪迴道韻什麼的,虛無縹緲,哪有實實在在的古寶好?您說是吧?”
他開始努力推銷那幾件被他收起來的幾件東西,
“要不,這幾件古寶您拿著?雖然成色一般,但好歹也是天尊墓的東西。”
江昊看著他急得鼻尖都冒汗的樣子,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老夫也就是隨口一說,這些東西,老夫都用不上,道長這一路辛苦破陣,既然喜歡,便都收著吧。”
吳良聞言,如蒙大赦,臉上瞬間笑開了花,那點緊張和肉疼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欣喜。
他一邊飛快地把石碑和破蒲團捲起來,一邊對江昊大加奉承:“老先生,您真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高風亮節,視錢財如糞土,真正的得道高人,貧道對您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以後您就是貧道的指路明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