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爺竟然是新上任的知州,趙捕頭這是踢到鐵板了呀。”
“誰踢到鐵板還不好說呢?知州怎麼了?流水的知州,鐵打的薛家,凌州,薛家才是天。”“也是,薛大老爺才是天啊。”
聽到許仙自爆身份,在場眾人議論紛紛。
許仙不以為意,低頭看著趙昌平道:“你認識這死者和犯案人?”
“回大人,死的是陳淵陳公子,是城東陳家的公子,而這薛武薛公子,乃是薛大老爺的獨子。”趙昌平畢恭畢敬地回道。
“好,剛才你說秉公辦理,查案,我現在看你怎麼查案,給我查。”許仙看著趙昌平道。
趙昌平臉皮抽動,主動湊近許仙低聲道:“許大人,您初來乍到,不知道我們凌州的情況。這薛大老爺,是我們凌州鄉紳,他們薛家在我們凌州也有百年曆史,當初建立凌州的時候,他們薛家帶頭響應,很得器重,我們凌州大半的土地都是他們家的。
“而且,我們凌州賦稅很大一部分靠商稅,而我們凌州對外主要的幾條驛道都是薛大老爺做主,否則的話,就可能遇到山賊。
“還有薛大老爺還有侄子前年剛中舉人,是知府大人的門生,這薛大老爺和知府大人也是有往來的,其餘的個關係更不用說,在這凌州,他薛家就是天。”
“鵝城黃四郎嘛。”
許仙聽後不以為意,意料之中的事,沒有這樣的底氣,怎麼可能這麼狂呢?
所謂皇權嘛,本來就是五步之外,千里之內的東西。
若是到達五步之內,匹夫可敵國,而若是到千里之外,便是天高皇帝遠。
蜀中本就相對封閉,許多土司世襲,這樣的情況,他並不意外。
趙昌平心裡不解,不知道黃四郎是誰,只道:“大人,這件事不好收拾,要慢慢來,回衙門之後,再從長計議。”
“不急。你是捕頭,你應該知道他們兩個的關係吧?那死者陳淵和薛武有什麼過節嗎?說起來,這陳淵看著也不象是一般人。”許仙道。
“陳公子家世也不錯,他祖父是我們凌州為數不多的舉人,也算是頗有家資。近來薛老爺看中了一塊風水寶地,那是陳家的祖墳所在,陳家不肯讓。”趙昌平小聲道。
“原來如此。”許仙微微點頭,又道,“老鴇,過來。”
這青樓的老鴇是個五十來歲的婦女,年輕時或許頗有姿色,但如今已是人老珠黃,面上敷著一層白白的粉,加之驚恐,此刻如鬼一般,不敢參與此事,卻又不敢拒絕許仙,提心吊膽地走到許仙面前道:“大…大人,您有什麼要交代小的?”
“你是老鴇,應該清楚事情經過,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許仙道。
“這個小的不知。”老鴇遲疑道,她不敢拒絕許仙,但更不敢得罪薛家啊。
“不知?作為老鴇,你不知?那想來,人是你殺的。趙捕頭,抓了。”許仙道。
“是。”趙昌平聽了,頓時眼前一亮,抓薛武,他不敢,抓一個老鴇,他還是敢的。
“不不不”老鴇嚇得臉色煞白一片,連忙跪下來道,“大人饒命,這件事和小的無關啊。小的只知道今日是陳公子先來,薛公子後來,薛公子聽說陳公子來了,點了我們這兒的花魁浮香,便怒氣衝衝地找陳公子麻煩,搶走浮香,還打了陳公子一頓。”
這件事,她事先不知道。
畢競作為老鴇,她事情也多。
但出了這麼大的事,她自問了人。
“所以,挾私報復,打死人命,很好,前因後果,一目瞭然,這件事的有關人等,都跟本官回衙門,趙捕頭,你負責帶隊,還有派人通知陳家。”許仙淡淡道,說完之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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