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靈山,大雷音寺。
佛門聖地,但見上空瑞靄瀰漫,霞光湧動。
靈山之內,玄猿獻果,糜鹿銜花;青鸞舞動,綵鳳歌鳴;靈龜捧壽,仙鶴擒芝。
大雷音寺內,更有三千諸佛、五百阿羅、八大金剛、無邊菩薩,一個個都執著幢幡寶蓋,異寶仙花,一片祥和。
天下僧人此生若是能有幸來此,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怕是讓他們立刻去死,也能暝目。
然而就在這般寧靜之中,高坐一蓮臺的菩薩,忽然睜開雙眼,眼中浮現一絲怒火,喝道:“觀音,你想做什麼?”
卻見那菩薩,面容似青年比丘,卻含亙古滄桑。雙目低垂如新月,慈悲中透著銳利,能洞穿一切煩惱根源,尤為引人注意的是,肉髻上有一寶瓶,瓶身晶瑩如琉璃,內盛無盡光明。
佛門,八大菩薩之一,大勢至菩薩。
亦是金剛手菩薩的本尊。
方才一瞬間,他發現自己與分身的聯絡中斷,而中斷前,傳回來的訊息便只有觀音菩薩的分身法明逃跑的那一幕。
所以是觀音菩薩分身臨陣脫逃,害得他的分身脫離掌控。
大雷音寺本是祥和,驟然聽到大勢至菩薩的質問,在場眾僧面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不敢相信大勢至菩薩會在這樣的場合,去質問同為阿彌陀佛脅侍菩薩的觀音菩薩。
難道要在這大雄寶殿,做過一場不成?
修為低下,不過面前有資格進入這裡的佛門修士感覺象是天塌了一般,不敢置信兩大脅侍菩薩競然會爭吵,想要開口說和,卻發現自己在這裡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而修為更高一些的則是嘴角微揚,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佛祖講經固然是彌足珍貴,但兩大菩薩鬥法,那更是少見。
若是能親眼看到,這一次佛祖講經,不聽也罷。
畢竟,修行總是要靠自己,若是光靠佛祖講經便能覺悟的話,那麼在這裡的個個都是佛了。“大勢至尊者此言何意?貧僧不知。”
在大勢至菩薩對面,觀音菩薩端坐蓮臺,一襲白衣,纖塵不染,眉間一點硃砂,聖潔超凡,溫和的眼眸之中似蘊含著說不盡的慈悲,腦後七彩佛光光照三千世界。
面對大勢至菩薩的質問,觀音菩薩神色平淡,似是被問責的不是她一樣。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裝傻充愣?南瞻部洲,大周境內,我分身佈局謀劃早已妥當,若非是你分身臨陣脫逃的話,許仙已經被我收入麾下。如今你分身臨陣脫逃,害得我那化身被許仙所擒,如今生死不知。”大勢至菩薩目光不善地看著觀音菩薩道。
金剛手菩薩,是他的忿怒相。
雖說心性有所不足,但戰力卻是他諸多化身之中,最強的一個。
如今下落不明,想要重新練回來,至少需要千年時光。
“尊者此言差矣,那時許仙手握七寶玲朧塔,此寶神通廣大,縱然他尚未成仙,卻也不是你我聯手就能匹敵的,我那分身若不離開的話,此刻被留下的就不只是你一個人的分身,如此一來,那許多事,便因此中斷,如此豈非眈誤西遊大事?”觀音菩薩反駁道。
“一派胡言,縱然你的分身未曾回來,世尊洞察三界,遍觀諸天,縱然你的分身不曾回來,又豈會不知?而且,若非是你點化白素貞,白素貞便不會相助許仙。”大勢至菩薩惱怒道。
“尊者此言差矣。我點化白素貞,是因為白素貞和許仙確實有一場情緣,二者互為情劫,此事世尊已然明瞭,若是成功,則可為我佛門增添兩員大將,而如今雖然生出許多波折,但他二人皆陷入情劫,未來猶未可知?”觀音菩薩依舊輕描淡寫地反駁著大勢至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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