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歸錢塘之後,許仙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去拜訪自己的恩師沉仲文。
步行至門口,見著門口停放著一輛華麗的馬車,許仙眉頭微皺,好奇地詢問門房道:“這是誰來拜訪老師?”
這輛馬車很是華麗,乘坐他的人非富即貴。
自家老師固然是受得這樣的人來拜訪。
畢竟自家老師乃是當世大儒,經學大家,甚至給當今天子講過課,算得上是半個帝師。
但他致仕數年,已少有權貴登門。
“回公子的話,是剛剛來到餘杭的楊家。”門房當即回道,“楊家老爺是宋州知府,剛剛告老,得知老爺在此,便登門拜訪。”
“宋州知府?”許仙聞言,面色微妙,這是他殺了那宋州知府之後,繼任的嗎?
這麼說來,這知府倒是要感謝他。
“是。”門房態度親切,沉仲文有一妻二妾,一子一女,但獨子不幸夭折,僅有一女,而他最看重的便是眼前的許仙,日後說不定就是他的主子了呢。
許仙淡淡一笑,自顧自地走入沉府,熟門熟路得很,他來沉府也不是一回兩回的,他棄武從文,不過短短三年,就能高中舉人,這其中固然有他本身的天賦和孜孜不倦的努力,但若是沒有名師教導的話,要做到這一點,也是不可能。
沉仲文便是他的名師。
當年他棄武從文,返回杭州的時候,見山賊劫道,救了沉仲文一家,也給自己撿了個師父來。
走到客廳外,聽著裡間交談聲傳出,許仙微微皺眉,裡面有兩個人,其中一個聲音是他老師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另一個想來就是那楊老爺,大家應當是素未謀面,但怎麼這聲音似乎是在哪裡聽過一樣。
許仙好奇地走去,很快看到客廳當中坐著的客人,身著一襲黑色長袍,身形略有些臃腫,不象是告老還鄉的知府大人,反倒象是個富家員外,滿臉肥肉。
而看到這人,許仙瞳孔驟縮,這張臉他不會看錯,不是別人,就是當初被他殺了的宋州知府楊盛。
當年,他一怒拔劍,雖然沒有把他腦袋砍下來,但是確信震斷了對方的心脈,不可能還活著的。
“漢文來啦。”看到許仙到來,坐在主位的沉仲文站了起來,一襲青衫,雖兩鬢斑白,卻不顯老態,氣息儒雅,“這是我那不成器的學生許仙,莽莽撞撞的,不成體統,還望仲澤見諒。”
“沉先生說的是哪裡話?誰不知道沉先門下出高徒,成了今年的解元。”楊盛聞言,笑呵呵道,他眼睛本就小,如今這麼一笑,更是笑得連眼睛都看不到。
“一時僥倖而已。漢文,還不來拜見楊盛先生。”沉仲文道。
許仙聞言,當即將心中疑惑壓下,他當日前去刺殺的時候,是蒙著臉的,楊盛應當不認識他,上前見禮。
“好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楊盛一臉慈祥的微笑,似是對許仙極有好感。
若非許仙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定然以為他是個可靠的長者,而不會知道他是個縱容子嗣殘害民女的畜生。
“仲澤過譽了。”沉仲文笑著回應,同楊盛攀談。
許仙乖巧地站在一旁。
而楊盛似乎是因為許仙的到來,一些話不好說出口,沒說幾句,便說有事告辭。
沉仲文讓許仙代他相送,一路送到沉府門口,方才返回去見沉仲文。
“老師,您與楊盛相熟?”許仙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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