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悽清月華灑落在地,給泰山披上一層銀衣。
而白日里威風凜凜,先是和三王商討懸劍司律條,然後又和泰山十大太保之首的溫瓊戰成平手的許仙此刻趴在房間當中,不斷吸著涼氣,而身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慘不忍睹。
辛十四娘略有些心疼地給許仙塗抹泰山專屬的藥膏,同時施展法術,手上鈴鐺叮噹作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一股溫和的力量籠罩著許仙的身體。
許仙趴在床上,感覺到身上一陣冰涼的感覺襲來,酥酥麻麻的,極是舒暢,忍不住感嘆道:“十四娘,你這治疔的法術,是越來越好了。”
這世上,讓他後悔的事不多,和溫瓊切磋,絕對算得上一件。
溫瓊動手,當真是毫無保留。
以傷換傷。
蠻橫粗暴。
許仙和他幾次硬碰硬,結果就是大家一起受傷。
當真是將皮糙肉厚幾個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但你受的傷也越來越重了。以前,你還是凡人的時候,最多受些輕傷,哪象現在。”辛十四娘看著許仙身上的傷痕,略顯心疼道。
“那當然是我的本事也越來越大了!法力強,修為高,你看這身體都是金剛不壞,強壯可怕。”許仙雖說趴在床上,但還是秀了秀自己的肌肉。
相比修行前,他現在更加的強壯。
不似許仙前世那些健美冠軍一般肌肉虯結,一塊塊肌肉如磐石般,而是兼具美感。
看著赤著上半身,還在擺造型的許仙,辛十四娘忍不住莞爾一笑,輕拍了下許仙的背,道:“還在治疔呢!”
“十四娘,你笑了。”許仙看著辛十四孃的笑容,忽然道。
“笑了?怎麼了?”辛十四娘微愣,有些呆萌地一歪頭看著許仙道。
她笑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沒有啊,很好看呀,好久沒看到你這麼笑了,多笑笑。”許仙道。
“果然,成了仙的公子還是公子,白姐姐便是這麼被公子給哄成妻子的嗎?”辛十四娘聞言,莞爾一笑道。
“什麼叫哄呢?那是我的真誠。”許仙反駁一句,臉上露出幾分緬懷的神情道,“說起來,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這般,那時候楊盛一家帶人圍殺我,我殺出重圍,逃到山裡,意外救了你。結果第二天,你突然變成了人,嚇了我一大跳。”
聽到許仙的話,辛十四娘眼神之中也浮現出一絲緬懷之色,輕笑道:“那時候公子都要砍我了。”“是啊,那時候,我警備心太重,不過那時候我也打不過你,還是你給我治疔。當時,你給我治疔的時候,我腦子都有些懵,感覺是在做夢。狐妖報恩,竟然是真的。而且還是個這麼好看的狐妖,說是天仙下凡也不為過。”許仙道。
“公子取笑我了,哪有這麼好看?”辛十四娘聽得許仙誇讚,面色微紅道。
“當然是有的,說來不怕你笑話,當時的我求仙無望,心灰意冷的,看到了你,我就想到各種話本故事,心想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求仙無望,娶個狐仙妻子回家,也是好的,在那療傷的短短幾分鐘裡,我甚至連孩子叫什麼都想好了。”許仙道。
那時候,真的是許仙最落魄的時候。
許仙自顧自地說著,沉浸在往事之中,然而辛十四娘聽著許仙的話,晶瑩如玉的面龐上紅霞遍佈,就連小巧的耳垂此刻也是滾燙一片,一顆芳心更是劇烈跳動,手中施法的動作,也有了幾分慌亂,意外按在許仙的傷口上,帶著三分羞喜,三分羞澀惱道:“公子,不要開玩笑。”
“好啦,好啦,你還是這麼正經。”許仙傷口上一陣痛楚傳來,倒吸一口涼氣,吡著牙道,“當時不熟,我做做夢嘛。主要是話本都這麼寫嗎?後來,我還一度懷疑過我是不是長得不夠俊俏,畢競長的俊俏的,都是以身相許,長的醜的,那就是來世做牛做馬。但不應該啊,畢竟我對我的臉還是很有自信的,看小十九見我第一面,就喜歡我,還說長大了,要嫁給我做媳婦嘞。”
“那是你給她糖吃。那丫頭,誰給她糖吃,她連爹孃都能忘了。”辛十四娘抿嘴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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