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怡和許仙交好,他從自家兒子那裡得知,但他選擇睜一眼閉一隻眼。
畢競許仙實力非凡,後臺也硬,鎮壓了和他同一個層次,甚至還隱隱高一些的涇河龍王,依舊安然無恙,黃河龍王都無可奈何,自家女兒能和許仙搭上關係,對洞庭湖來說不見得是件壞事。
只不過,許仙到底是鎮壓了涇河龍王,還當眾威脅黃河龍王,不給四瀆龍王面子,四瀆同氣連枝,所以洞庭龍君也不敢公然交好許仙。
想著就維持現狀。
明面上,自己厭惡許仙,不與許仙往來,私下裡則讓女兒和許仙交好,留一條後路。
旁人若是問起,就說是女兒不懂事,他管不了。
小孩子任性嘛。
但在不久前,得知錢塘水軍替人族疏浚河道,便再也坐不住了。
仙凡兩界自古以來,便有規矩,誰也不能貿然壞了規矩。
若是引發什麼動亂,會連累到他的。
所以哪怕是得罪許仙,他也非來不可。
聽到洞庭龍君之言,許仙則是眉頭緊皺道:“龍君這話是什麼意思?昔年洪水氾濫,淹沒大地,水妖作亂,人族朝不保夕,禹王為救蒼生,與萬妖鬥法,其中功勞最大,莫過於龍族先祖應龍,助禹王斬妖除魔,降服群魔,使洪水退去,史稱應龍闢壤,乃贊應龍之德,也因此,黃龍一族可居於南瞻部洲,世代享我人族氣運,亦替我人族鎮守四瀆,敖怡此舉乃是效仿先祖,莫不是龍君覺得效仿先祖也有錯?”“許城隍所言不假,但此一時,彼一時也。彼時乃帝舜之時,而大禹神通廣大,先祖襄助人族理所當然,但如今人間的人皇只是一凡人而已,豈能相提並論?”洞庭龍君當即反駁道。
此一時,彼一時。
三皇治世,五帝定倫。
那已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事。
如今的治世之尊是佛門過去、現在、未來三佛。
天地間最高的主宰是凌霄殿中的玉皇大帝。
更何況這件事,怕是人間的天子都不知道。
“如何不能?人龍兩族世代交好,任憑時間流逝,都不曾更改。如今人族百姓有難,令愛身為錢塘龍君,愛護子民,實乃效仿先祖義舉,恰是如今龍族所欠缺,龍君此來莫非是要阻止令愛,要置我人族百姓於水火之中不成?”
許仙說到這裡,面色略有不善地看著洞庭龍君道。
“許城隍,你休要混餚是非,仙凡有別,此事乃是你人間之事,與我龍族無干!本王只奉玉帝聖旨,若是玉帝有旨,我必遵從,但如今大天尊無旨,自然恕難從命。”洞庭龍君亦不懼許仙,冷聲道。雖說許仙后臺硬,但四瀆龍族也不差。
涇河龍王是被抓到了把柄,沒辦法。
他此行,來得理直氣壯,正大光明。
“那大天尊也未曾讓龍君前來阻止錢塘龍君,為何龍君要來呢?”許仙聞言笑道。
“此事自是不同。”洞庭龍君瞪著眼睛看著許仙,只覺得許仙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如何不同,我等為神,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利,神明擁有漫長的壽命,也意味著有重任在身,需懲惡揚善,救濟弱小,如今百姓受苦,如何能見死不救?神的職責是揚善,而法無禁止即可為。”許仙看著洞庭龍君笑道。
“你爾”
聽到許仙的話,洞庭龍君氣得雙眼瞪大,最後拂袖道,“許城隍,此事我不與你爭論是非,但敖怡乃是本君愛女,此乃本君家事,還輪不到許城隍一個外人來管,請許城隍交出小女,否則本君便上天告你拐帶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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