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方一衝到甲板上,爆裂聲和尖鳴瞬間傳入耳中,目光再往四周掃了掃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整艘樓船,此刻被一層灰色光幕籠罩著。
甲板上,許多船員揹著鐵叉,手持輕弩,排成一圈的衝著光幕外射出一根根貼著紅色符籙的木矢,落在外面化為一團團火球爆裂開來。
光幕之外。
黑霧滾滾,陰風陣陣,密密麻麻漂浮著各式各樣白森森骨魚,它們身上沒有絲毫血肉,卻仍然活物般的一邊口中發出怪鳴,一邊拼命用身體撞擊灰色光幕。
骨魚大小不一,大的足有數尺長短,小的則只有拳頭般大小,但一條條黑氣繚繞,火球落在它們中間,只能將中心處骨魚化為灰燼,附近其他骨魚在黑氣中一陣翻滾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撞擊光幕。
好在樓船上的青色巨弩,在另外一些船員操作下,射出一根根粗大鐵矢,每一根都能洞穿數條骨魚,將它們擊的粉碎,
在眾多水手後面,站立著十餘名服飾各異的修仙者。
餘斌天和陰夫人等盡在其中,甚至還看到那名身材修長的面具青年和住對面的少女琴兒,另外還有數名臉孔陌生之人,但人人臉色都不好看。
“各位道友聽好, 被陰氣潮裹挾的穢骨魚雖然眾多,但不足為懼,我會控制鎮魂幡放開一個缺口,讓大家分批將它們擊殺掉,只要數量下降到一定程度,陰氣之潮自然就會解除。”
“普通穢骨魚,普通船員就可以解決,但若是出現厲害異種話,還望大家一起出手。”樓船上方再次傳來了馮老聲音。
王禹抬首看了一眼,才發現馮老盤坐在黑色鎮魂幡下方,一手按在幡杆上,一手掐訣,絲絲灰色霧氣正從幡上飛出,不停補充到灰色光幕中,而那根從不離手的大煙杆,則被其插在了腰間上。
這些骨魚叫穢骨魚,異種又是什麼?
王禹正有些疑惑的時候,灰色光幕外面一聲巨響,一顆水缸般巨大魚頭重重撞在了上面。
整個光幕和樓船都為之一顫,一條小船般龐大黑影在光幕外一閃而過,消失在了眾多穢骨魚中間。
王禹見此,頭皮不禁發麻。
“王兄弟小心點,異種穢骨魚可以當做煉氣中後期修仙者看待了,若是遇到危險,可以往老身這邊靠攏,我若有餘力,自會護你一二的。”一個蒼老聲音從附近傳來,王禹聞聲看過去,竟是陰夫人拄著一根黑色柺杖走了過來。
‘多謝前輩,希望不會遇到這種情況。”王禹拱手說道,心中卻有幾分疑惑對方為何對自已這般照顧。
這時,外面穢骨魚群中尖鳴聲大起,正對甲板前方光幕打開了一條縫隙,密密麻麻的骨魚蜂擁衝到了甲板上。
它們雖然沒有手足,身體卻在黑氣繚繞中可以自由漂浮,反而顯得異常靈活,轉眼間就衝到了眾人前。
眾船員拋掉鐵弩,一窩蜂的抽出鐵叉迎了上去,瘋狂扎向附近骨魚。
被扎中的一條條穢骨魚發出刺耳叫聲,體表黑氣潰散,紛紛掙扎的掉落地上不動了。
王禹才看到這些鐵叉尖端,同樣貼著另一種白色符籙,散發著淡淡白光。
與此同時,後面的修仙者們,有的掐訣,有的口中唸唸有詞,還有的掏出兵刃,將一張張符籙或拍在兵刃上,或直接拍到自已身上,身前開始浮現各種法術光芒。
王禹握了握手中鐵精長刀,感到有些尷尬,後悔前幾天沒有多換兩張防禦符籙,眼下只有一張金光符還準備保命時用,而護身法術更是一個都不會,但也不好什麼都不做。
想到這裡,他將鐵精刀橫在身前,另一隻手掐訣,也口中念動咒語。
他運氣不錯,神識海中一陣波動後,法術印記竟然一次就凝聚成功,手指上紅光閃動,一根赤色火苗閃現而出,正是螢火。
一些穢骨魚已經衝過船員的阻攔,來到了眾多修仙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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