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芝當時聽到錦瑟說沈容與還親自進去把人抱了出來,她心裡的嫉妒就達到了頂峰。
就算沒有真的成事,謝悠然也必定衣衫散亂,和一個陌生男子共處一室,他當真絲毫不介意?
他怎麼能不介意?
張恪見張敏芝站在那裡,低著頭,可那副倔強的模樣分明寫著“我不覺得自己錯了”,心裡的怒氣更甚。
正要再發作,張夫人己經聽到信兒趕了過來。
她推開書房的門,一眼就看見張敏芝臉上的巴掌印,又紅又腫,心疼得不行。
快步走過去,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敏芝,疼不疼?”
張敏芝雙眼含淚,看著她娘,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顫,卻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恨意。
“臉上的痛,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我要謝悠然死。她毀了我,她憑什麼還能好好地活著。”
孫雲靜聽到女兒的話,心痛難當,像是有一把刀在胸口絞。
她轉身看向張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少有的強硬:“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話?你要這樣對我的敏芝。”
張夫人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張揚,目光冷了幾分,淡淡地說了一句:“出去。”
張揚抬眸看向張恪,張恪沒有出聲,張揚便行了一禮,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張夫人拉著張敏芝在椅子上坐下來,自己也坐在她旁邊,這才抬頭看向丈夫。
張敏芝是她的老來女,西十多歲才生下的女兒,一首捧在手心裡疼著,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她看著張恪,一字一句地說:“當初你一句以大局為重,我的敏芝就無怨無悔地進了楚郡王的後院。
敏芝出事,沈家本來就有責任。
那藥就是給謝悠然準備的,要不是我的敏芝替她擋了災,她如今能坐穩沈家少夫人的位置嗎?
敏芝心裡自然有氣。你這個做父親的不幫女兒出氣,她若是有了依靠,她還用自己動手嗎?”
張恪聽著夫人的話,氣得胸口起伏,聲音都變了調:“你還覺得她做得對了?”
張夫人看著他,眼眶也溼潤了,聲音卻穩穩的。
“她是我的女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我不疼她,還有誰疼她?”
她說完,不再看張恪,轉頭看向旁邊的嬤嬤,微微抬了抬下巴。
嬤嬤會意,上前扶著張敏芝站起身來,輕聲說了句“小姐,先出去吧”,便帶著她退了出去。
張敏芝被嬤嬤扶著,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張恪一眼。
那目光裡有委屈,有失望,還有一絲被她壓得很深的恨意。
然後她轉過頭,跟著嬤嬤走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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