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宣王妃只覺得氣上了天靈蓋。
她前腳才給沈家施壓,要把這女人塞進沈府,後腳自己的兒子就把人給睡了。
這要是傳出去,她宣王妃的臉往哪兒擱?
可當著林氏的面,她又不好發作,只能死死壓著火氣,攥著帕子的手指都在發抖。
林氏當即也變了臉色。
她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怒意。
“宣王妃這是何意?我沈家本身想著與人為善,可你們宣王府也欺人太甚!
竟是要把郡王的妾室塞給我兒做妾?
我們沈家也不是你們想作踐就作踐的,明日定是要讓夫君參上一本!”
說完,林氏轉身就要走。
宣王妃連忙拉住她,臉上堆起笑,可那笑意怎麼都掛不住:“沈夫人,這女人不是鈞兒的妾,沈夫人可不要信口胡說。”
“不是妾?”林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胡媛身上那件玄色斗篷。
“我可是親眼看見他們兩個從一個帳篷出來,這胡小姐還披著郡王的披風,這總做不得假?”
宣王妃被噎得說不出話,恨恨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楚郡王站在一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酒己經醒了大半,可這會兒恨不得自己還沒醒。
宣王妃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拉住林氏的手,語氣軟了下來。
“沈夫人,先別走,我們把事情說清楚再說。一點小事,何至於鬧到御前?”
林氏方才那番話,宣王妃聽得清清楚楚。
林氏的意思是,胡媛明明是楚郡王的女人,宣王府卻拿她來陷害沈容與,這種事情肯定是結仇的。
宣王妃心裡恨得牙癢癢,可她知道,這事不能鬧大。
鬧大了,宣王府的臉面就全沒了。
她轉頭看向胡媛和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聲音冷了下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說!”
宣王妃遞了臺階,林氏也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等著看下文。
這事能這樣解決,也很好。
胡媛除了最開始有點懵之外,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好事是,她進楚郡王的後院板上釘釘了。
壞事是,她得罪了宣王妃,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這會兒她能做的,只能是博得楚郡王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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